番外 前世if线10(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意识朦胧中,林知微做了一个梦。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发动机的嗡鸣声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催眠曲,单调而绵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种紧绷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着弦的状态滑入睡眠的,也许是身体太累了。

昨晚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收拾最后一箱行李,几乎没有合眼。

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赶去机场,然后是在候机厅里猝不及防地撞见他,是心跳骤然加速又被强行按下去的反复拉扯,这一切消耗的精力比搬十箱行李还多。

人在极度紧张之后,会突然陷入一种毫无防备的松弛。

就像一根橡皮筋绷到了极限,不是断裂就是一下子彻底松开。

林知微的意识就这样松开了。

松开的那一刻,梦涌了进来。

梦里,她在北京。

她说不上来是哪一年,但空气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味道:胡同里飘出来的煤球炉子的焦香,混合着谁家窗台上晾着的酸菜和白菜的气息。

周译站在门口,他比现在年轻,这是二十岁出头的周译,鼻梁是直的,没有那个驼峰。

他看到她的时候,笑了。

他来了。

梦里的周译没有失约,他来北京找她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旧帆布包,包带子在手掌上勒出了一道红印,大概是坐了很久的火车,一直没放下过。

他的鞋上有灰,衬衫领子有些皱,整个人风尘仆仆的,像是从世界的另一端赶了很远很远的路,不顾一切地跑到了她面前。

她也笑了。

然后画面跳了。

梦的叙事逻辑从来不讲道理,它像一个任性的剪辑师,随意地把不同的胶片粘在一起。

下一个画面里,她没有打掉孩子。

她的肚子隆起了一个圆润的弧度,手掌覆在上面,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轻轻地踢她。

他们复婚了。

后来她生了,是双胞胎。

他们还一起参加了高考。

她没有去外国语大学,而是去了北大。

梦里的她没有成为外交官。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每天都能回家。

不用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用跨越半个地球,不用在深夜对着巴黎空荡荡的公寓发呆。

她每天都能回家,推开门就能看到那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追跑打闹,看到周译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做着什么。

梦里的父亲也好好的。

他的腿疾没有那么严重,梦里的父亲还能牵着两个外孙在胡同里散步,走得慢悠悠的,不时弯下腰给他们指墙根下的蚂蚁搬家。

这一切美好得不像是真的。

可偏偏它在梦里那么真实,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温度,带着触感,带着气味。

她能闻到周译身上肥皂的味道,能听到两个孩子咯咯的笑声在胡同里弹来弹去,能感觉到北京秋天的阳光晒在后背上的那种干燥而舒服的暖意。

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在梦里都隐隐觉得不安——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然后梦开始碎了。

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裂纹飞速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画面开始失真,色彩变得浓烈又模糊,声音开始远去。

周译的声音、孩子的笑声、胡同里有人蹬着三轮车吆喝“磨剪子嘞戗菜刀”的声音,全部被一种巨大的、空洞的嗡鸣吞没了。

不。

不要醒。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