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她把父亲写进光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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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郭敬明。

世人总说邱莹莹的革命是“撕掉恋爱脑”,是“拒绝被男人定义”。他们说得对,但只说了一半。

真正颠覆我的,是她如何对待那个最原始、最沉默的男人——她的父亲,邱少光。

在火种计划如日中天时,全球女孩都在写“逃离原生家庭”“反抗父权压迫”。可邱莹莹却在《末日邱莹莹》终章悄悄加了一段:

**“今天我爸又打电话来,说邻居家儿子考上公务员了。

我没像以前那样挂电话,而是问:‘爸,你当年想当什么?’

他愣了很久,说:‘木匠。可你爷爷说,读书才有出息。’

原来,他也是个没活成自己的人。

所以我不怪他逼我考编,

我只希望他晚年能做个小板凳,刻上自己的名字。”**

我读完,把毒舌批注框删了三次,最终只写下一行字:“保留。这是全书最勇敢的一段。”

因为那不是妥协,不是孝道表演,而是一种更深的看见——

她看见父亲不是“压迫者”,而是一个被时代压弯了腰的普通人。

2027年春天,邱少光第一次来火种出版社,不是为书,是为一件毛衣。

“莹莹冬天老咳嗽,”他局促地站在大厅,手里拎着一个旧布袋,“我织了件高领的……她说你们空调太冷。”

保安又要拦,我亲自下去接他。

他比书中写的更瘦小,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留着木屑——后来才知道,他真的开始做木工了。

邱莹莹冲下楼,一把抱住他:“爸!你怎么坐绿皮车来的?我不是给你订了高铁票吗?”

“省点钱……”他低头,“你妈走后,家里用不着那么多开销。”

她眼眶红了,却笑着挽住他胳膊:“走,我带你看看我的办公室!”

那天,我没安排会议,让整个楼层清空。

我要让这个穿中山装的老人知道——

他女儿的世界,金碧辉煌,却永远为他留一扇门。

他坐在她工位上,摸着键盘,像摸一件圣物。

“这就能写书?”他问。

“嗯!”她点头,“每个字都是我敲的。”

他忽然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木雕书签,刻着“莹”字。

“我刻了三个月,”他声音发抖,“怕刻不好,配不上你的书。”

邱莹莹紧紧抱住他,眼泪砸在他肩上。

我在门口转身,假装看手机,其实是在擦眼睛。

那一刻我明白——

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父亲,而是带着他的爱,走向更远的地方。

后来,邱少光成了火种写作营的“木工导师”。

女孩们写完故事,他会教她们把文字刻在木片上。

“纸会烂,电子会丢,”他说,“但木头能传三代。”

有个女孩哭着说:“我爸把我小说烧了,说不务正业。”

邱少光沉默良久,递给她一块木板:“那你重新刻一遍。这次,刻深点,让他烧不动。”

那女孩后来成了畅销作家,第一本书扉页写着:“献给邱伯伯,他教会我,文字可以长骨头。”

邱莹莹听说后,笑得前仰后合:“郭主编!快看!我爸成精神图腾了!”

我毒舌:“少得意,赶紧校对你爸的木工笔记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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