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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刚开一道缝,外面的窦尔敦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牵着两匹马就往里挤。
他一进来,首先就看见缩在门边瑟瑟发抖的那几个老弱守军。
窦尔敦可没什么尊老爱幼的觉悟,
他向来是谁让他不痛快,他就用拳头让对方更不痛快。
刚才在门外喝风受气,现在看见“正主”,火气“噌”就上来了。
“他娘的!就是你们几个老梆子挡爷爷的道?!”
窦尔敦把马缰绳往旁边拴马桩上一挂,提着两个钵盂大的拳头,
骂骂咧咧就朝那几个老头走了过去,一脸凶相,看那架势是真要动手再揍一顿。
那几个老兵刚才被王炸打怕了,现在又见进来个更高更壮、煞气更重的黑铁塔,
吓得魂儿差点没了,也顾不上身上疼了,噗通噗通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爷爷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再也不敢了!”
“行了墩子!”
王炸喊了一声,走过来拍了拍窦尔敦的肩膀,
“跟这几个老棺材瓤子较什么劲。
营房里头估计还猫着几个,你过去,把他们都‘请’出来。
老实听话的就别动粗,不听话的你看着办。”
窦尔敦这才收了拳头,但还是恶狠狠瞪了地上那几个老头一眼,吓得他们又是一哆嗦。
他转身,用力拍了拍自己那匹战马的脖子,示意它老实待着,
然后大踏步朝着关墙内侧那几间低矮破败的营房走去,脚步声咚咚响,像打鼓。
王炸转头对那几个还跪着的老兵喝道:
“还愣着干啥?
赶紧把门给老子关上!
敞着大门,万一真有鞑子游骑过来,你们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是是是!这就关!这就关!”
几个老兵如蒙大赦,连滚爬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推那两扇沉重的大门。
“嘎吱吱——” 大门重新合拢,插上门闩。
这时,营房那边传来了动静。
先是“哐当”“哗啦”东西倒地和几声短促惊呼,
接着是沉闷的拳脚入肉声和凄厉的痛呼,
中间夹杂着窦尔敦粗声粗气的喝骂:
“藏!再给老子藏!出来!”
“哎呦!好汉别打了!出来!这就出来!”
没过多久,三个穿着同样破烂、但好歹还算完整号衣的家伙,
被揍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从营房里挪了出来,
个个捂着肚子或胳膊,脸上又是恐惧又是痛苦。
窦尔敦像赶羊一样跟在他们后面,一脸“还没打过瘾”的凶相。
那三人一见站在院子中间抱着胳膊看戏的王炸,
又看看旁边紧闭的城门和那几个噤若寒蝉的老兵,哪里还不明白谁是正主?
“噗通噗通”全跪倒在王炸面前,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军爷饶命!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军爷!
求军爷高抬贵手!”
王炸打量了他们几眼,问道:“你们是这儿的守关官儿?”
其中一个脸上挨了一拳显得更肿的家伙,哆嗦着回答道:
“回……回军爷的话,小的是这里的把总,姓胡。
他们俩是小旗。
实在是……实在是上峰有令,关内青壮都被抽去勤王,支援京城了,
就剩下我们几个老弱和伤兵看家……
我们也是没法子,怕是有歹人或者鞑子叩关,才不敢开门……
冲撞了军爷,罪该万死!”
他这一说,旁边那几个老兵也赶紧挪过来,一起跪下,七嘴八舌地帮腔,
说的都是实情,日子如何难过,如何被遗忘在此,如何担惊受怕。
王炸听完,也没说信不信。
他手往怀里一掏,抓出一把东西,看也不看,哗啦啦就往那几个当官的面前地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