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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王炸最后补充,“在居住区到办公区中间,找块宽敞地方,弄个‘市集’。谁家有多余的鞋垫、编的筐、打的野味,或者工匠们做的小玩意儿,可以在这里以物易物,或者用咱们以后发的‘工分’换。让管仓库的老刘头兼着管一下,定个简单规矩,别出乱子。”
规划一定,各部门立刻动了起来。赵率教带着士兵,首先进驻洞口大厅,清理地面,丈量划分区域,用石灰画线,搭建简易的木板通铺和兵器架。军营里很快传来整齐的号子声和检查装备的叮当声。
办公区的布置更细致些。张之极带着刘安几个半大孩子,把那块当做“中军案”的大石板擦得锃亮。姜名武指挥人,用从洞外砍来的细木和带来的粗布,在几个天然小石室门口挂上帘子,里面摆上用石头垫平的木板当桌案。一个秀才用炭笔在木牌上歪歪扭扭写上“军务处”、“匠作处”、“仓廪处”、“民事处”等字样,挂在相应的“办公室”门口,虽然简陋,但像模像样。
居住区最热闹。家家户户扶老携幼,扛着铺盖卷,提着锅碗瓢盆,按照划分的区域寻找自己的“新家”。人们用石头垒出矮墙界限,用木棍撑起布幔做隔断。孩子们兴奋地在石笋间捉迷藏,女人们忙着清扫地面,铺开被褥,挂起零碎家当。虽然拥挤,但井然有序,充满了安顿下来的喜悦。
工匠区很快响起了熟悉的动静。铁匠炉在河边避风处重新点燃,叮当的打铁声在洞窟里形成回响,格外响亮。木匠们锯木刨花,开始打造更结实的床板和简单家具。温暖的环境让工匠们干活都舒坦不少。
仓库区由窦尔敦亲自带人整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布匹,一箱箱工具材料,被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在干燥的岩石地面上,盖上油布防潮。进出登记,专人看守,制度严明。
靠近温泉的医护所也简单布置起来,铺上了干净的干草垫子。几个懂点医术的老妇人开始用温泉水清洗带来的旧布,准备用作绷带。
孩子们上课的角落,用平整的石块围成一圈。秀才们用烧黑的木炭在稍大些的石板上写字,充当黑板。稚嫩的读书声在洞窟一角回荡,为这地下城池增添了几分文明的气息。
那个小小的“市集”也很快有了雏形。有人拿出编好的草鞋,有人摆上晒干的蘑菇野果,铁匠铺的学徒拿来几把新打的小刀,木匠的徒弟放下几个木碗。虽然交易不多,但人来人往,颇有生气。
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这个原本空寂了千万年的巨大溶洞,就被八千多人改造成了一座功能齐全、秩序井然、充满生活气息的“地下城池”。军营、衙门、民居、工坊、仓库、医院、学堂、市集,一应俱全。温暖的空气,安全的環境,让每个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王炸站在“中军案”后,看着眼前这片灯火(火把和油灯)通明、人声隐隐、各司其职的壮观景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就是他在明末乱世,亲手打造的第一个,也是最为坚固的巢穴和根基。磐石峪的地上部分还在建设中,但这地下部分,已经可以称之为一个温暖、安全、自给自足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