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选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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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声成了新的背景音。

起初每次爆炸都会让齐梓明本能地低头,但现在,他能一边听着远处迫击炮的闷响,一边平静地吃完压缩饼干。这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就像伤口结痂,疼痛淡去后,留下的是麻木而坚韧的皮层。

卡桑加的战斗进入了拉锯阶段。政府军和CLF像两个精疲力竭的拳击手,在城市的废墟中互相推搡,今天你拿下一栋楼,明天我夺回一条街。战线如潮水般进退,留下的只有更多的瓦砾和尸体。

第七小队在这两个月里执行了十七次任务。防守据点、突袭侦察、护送补给、甚至有一次协助政府军审讯俘虏。齐梓明的代号“短刃”渐渐被队友们叫顺口了,他自己也开始习惯这个身份——就像习惯防弹背心的重量,习惯枪油的味道,习惯睡在枪声间歇中的浅眠。

“短刃,三点钟方向,二楼窗户。”幽灵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很平静。

齐梓明抬起枪,透过瞄准镜看到那扇破窗后闪过的人影。他调整呼吸,扣动扳机。后坐力传来,人影倒下。没有情绪波动,就像完成了一个机械动作。

“目标清除。”他说。

“好,继续推进。”快刀手的声音。

这是今天第三次交火。他们在清理自来水厂周边的一栋居民楼,CLF在这里设置了一个狙击点。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太顺利了,反而让人不安。

清理完建筑,小队在顶楼暂时休整。哨兵架起观测设备,医生检查每个人的状况,幽灵去楼下警戒。齐梓明靠在墙边,取出水壶喝了口水。

“给你。”铁砧二号扔过来一块巧克力。

齐梓明接住,点头致谢。剥开包装纸,巧克力已经有些软化,但甜味在嘴里化开时,还是带来了短暂的满足感。这些小小的慰藉——一块糖,一支烟,十分钟的安静——成了战场上维持理智的锚点。

“快三个月了。”铁砧二号在他旁边坐下,擦拭着机枪的枪管,“感觉怎么样?”

“习惯了。”齐梓明说。

“习惯是好事,也是坏事。”铁砧二号的声音很低,“太习惯的话,你可能会忘记自己还是个人。”

齐梓明没回答。他看着楼下的街道,那里有一具尸体,已经躺了两天,没人收尸。起初他会想,这个人是谁,有没有家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现在他只是评估:那个位置是否构成射击死角,尸体是否可能被设置诡雷。

他确实变了。

“短刃。”医生走过来,“手伸出来。”

齐梓明伸出手。医生检查了他的虎口和食指——长期扣扳机的位置,已经磨出了厚茧。

“还行,没发炎。”医生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睡眠怎么样?”

“够用。”

“噩梦呢?”

齐梓明顿了顿。“偶尔。”

“如果频率增加,告诉我。”医生没有多说,走向下一个队员。

噩梦。是的,他还会做噩梦。梦中不是战场,而是更混乱的场景:父亲在工厂的机床前转身,胸口有个弹孔;中学教室的黑板上写满弹道计算公式;铁砧躺在病床上,却睁着眼睛说“你本可以救我更快”。

但他学会了在醒来后三十秒内把这些画面压回脑海深处,就像把弹药推入弹仓,咔嗒一声,锁好。

下午四点,小队撤回临时据点。这是一栋半毁的银行大楼,地下室被加固成安全屋。交接班时,第三小队的几个人看起来同样疲惫——所有人都一样,被这场无休止的消耗战磨得只剩本能。

齐梓明在角落整理装备。清洁枪管,检查弹药,补充医疗包。动作熟练,几乎不需要思考。完成后,他取出笔记本——一个从废墟里捡来的小本子,封面烧焦了一角——开始记录。

这是哨兵建议的。不是日记,是作战笔记:每次任务的时间、地点、敌情、自己的表现、可改进之处。两个月下来,本子已经写满大半。

8月17日,自来水厂东侧街区清理。击毙2人。注意:破门时站位太靠前,应让重火力先入。医疗包止血带补充1条。

8月22日,夜间侦察。发现CLF迫击炮阵地,呼叫炮火覆盖。注意:通讯时暴露位置,下次需更隐蔽。

8月29日,护送补给车队遇伏。击毙3人,左臂擦伤(已处理)。注意:车队行进间距过小,易遭IED集中杀伤。

他合上本子,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外面又响起炮声,这次比较远,可能在三公里外。他判断出是122毫米榴弹炮,政府军的。

“炮击频率增加了。”哨兵坐到他旁边,“CLF可能在准备新一轮进攻。”

“我们还要守多久?”

“直到公司说不用守了。”哨兵点了支烟,“或者守不住了。”

灰雁从另一边走过来,脸上有新添的伤疤——两天前被弹片划的,缝了五针。他在齐梓明对面坐下,开始检查他的步枪。

“听说你枪法又进步了。”灰雁说。

“医生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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