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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严厉：
“大家都在进步，哪怕是几个小时前还是D级的新兵都在突破自我。”
“你一个A级强者，居然原地转圈？！”
“你的心呢？你的魂呢？！”
“被狗吃了吗？！”
石岩低着头，满脸通红，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既然你还没清醒……”
周衍指了指旁边的器材库：
“那就给我出列！”
“单独加练！”
“再次进行精神试炼！直到你通关为止！”
“啊？！”
石岩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恐。
再来一次？
再去面对那双恐怖的眼睛？
“不！我不去！”
石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教官！饶了我吧！”
“我真的不行！我会死的！”
“那是命令！”
周衍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指了指不远处的全息投影设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你自己去。”
“别让本教官亲自动手，那样……你会更难看。”
石岩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陆天枭，眼神中充满了求救的信号：“队长……救我……”
然而。
那个曾经护短的队长，此刻却正背对着他，挺直了脊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枯燥的直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张晓晓正在闭目站桩，额头上满是汗水，根本无暇他顾。
至于那些难民？他
们正沉浸在变强的狂喜中，谁会多看一眼这个曾经嘲笑他们的废物？
孤立无援。
这就是石岩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还不动？”
周衍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眼神如刀锋般刮过石岩的脸庞：
“还是说，你想现在就被剥夺预备兵资格，扔出大汉？”
“不……不要……”
听到“扔出大汉”这四个字，石岩最后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见识了大汉的繁华，吃过了A级的兽肉，要是现在被赶回那个吃糠咽菜的中原军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我去……”
石岩颤抖着声音，像是认命了一般，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三晃地挪向了那个银色的盒子。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他伸出手，那只曾经能轻易捏碎岩石的大手，此刻却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哆哆嗦嗦地拿起一枚银色芯片。
“咕咚。”
石岩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枚小小的芯片，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不敢不贴。
在周衍那如芒在背的注视下，他只能咬紧牙关，心一横，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啪嗒。”
那枚冰凉的芯片，被他亲手贴在了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太阳穴上。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艰难的动作。
嗡！
全息投影再次开启。
依然是那片无边的黑暗。
依然是那双冷漠的、高高在上的紫色眼眸。
“啊——！！！”
哪怕是在现实中，石岩依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在幻境中疯狂逃窜，像是一只没头的苍蝇。
可是，无论他怎么跑，那双眼睛始终悬浮在他的头顶，如影随形。
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噗！”
现实中的石岩，猛地喷出一口白沫，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吓晕了过去。
“这……”
众人都看傻了。
这也太……拉胯了吧？
一分钟都坚持不到？
这还是那个刚才叫嚣着要教训教官的A级强者吗？
程虹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施展治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