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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林薇那句“以后你能天天都教我做饭吗”而变得有些微妙。
林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于直接，甚至隐含了某种超出同事关系的期待。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夹起一片番茄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她自己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
只是觉得，刚才做饭时的氛围，两个人安静相处的感觉，让她心里某个角落很安宁，甚至有点……贪恋。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留住这种感觉。
可话说出口，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王皓的回答让她松了口气，但心底深处，又好像有一丝极淡的失落悄悄滑过。
她不太懂这种复杂的情绪，只是觉得有点心烦意乱。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碗筷轻微的声响。
就在这时，王皓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他拿起一看，是于欣欣打来的。
“喂，欣欣？”
“皓哥，你忙吗？没打扰你吧？”
于欣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不好意思。
“不忙，没事。”
“怎么了欣欣？有什么需要吗？”
王皓的语气自然而关切。
“皓哥，那个……能麻烦你帮我回公寓拿点东西送过来吗？”
“我屋里面有个粉色的双肩包，就放在我床边的椅子上，里面装了些我爸住院可能需要用的零碎东西，还有我自己的洗漱用品……我本来想明天再拿，但今晚可能就需要。”
于欣欣解释着。
“行啊，没问题。”王皓爽快地答应，“钥匙呢？我怎么进去？”
“钥匙……钥匙我放在我们那层楼道消防栓的红色箱子顶上，用一张纸巾包着的。”
“皓哥，麻烦你了，谢谢啊！”于欣欣连连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这就去拿，马上给你送过去。”王皓说完，又安慰了于欣欣两句，才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看向对面的林薇：
“是欣欣，让我帮她回公寓拿点东西送到医院。”
林薇已经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王皓似乎捕捉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嗯。”林薇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王皓站起身：“那我过去一趟，碗筷……”
“碗筷放着，我洗。”林薇也站了起来，语气平静。
“那行，辛苦你了。我很快回来。”王皓说着，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王皓的身影消失在关闭的门外，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饭菜还残留着余温。
刚才那种两人共处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感，仿佛也随着王皓的离开而被抽走了。
她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
她第一次感到心里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