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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似乎总有着挖掘不完的潜力和惊喜。
“是挺牛的。”王皓笑着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寻找周建军的身影。
周建军正站在稍远一点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次性水杯，目光看着窗外省城的夜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王皓心里微微一动。
他端着水杯，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周主管，”王皓靠近，用轻松的语气开口：
“恭喜啊，张伟都跟我说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门面担当，网红大咖了。”
周建军闻声转过头，看到是王皓，脸上习惯性地浮起那抹和煦的笑容，但这笑容似乎并没有完全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心不在焉。
“王皓啊，”周建军笑了笑，摆摆手：
“什么网红不网红的，都是虚名，运气好罢了。”
“关键是公司业务能借此打开局面，是好事。”
他的回答很官方，也很符合他一贯滴水不漏的风格。
但王皓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对劲。
因为王皓清楚，周建军是知道“王皓”这个身份的——他是“老板的弟弟”。
所以周建军对自己一直都很不错的。
但今天，周建军虽然笑着，那眼神却有些飘忽。
那深藏眼底的，不是平时的深邃或锐利，而是一种……沉重的忧虑，甚至是一丝挣扎？
王皓心里犯起嘀咕。
按道理，公司势头正猛，他个人也意外走红，事业可谓双丰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反而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因为钱吗？
王皓暗自摇头。
他给周建军开的工资在行业内算中上，但肯定比不上那些真正网红动辄几十上百万的出场费。
可周建军是那种为了钱就动摇的人吗？
王皓觉得不是。
他的野心和执着，远在金钱之上，在于那场刻骨铭心的复仇。
那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个心思深沉、意志坚定的男人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破绽？
王皓本想再试探两句，但看到周建军已经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显然没有多谈的意思，他便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问。
场合不对，而且周建军如果不想说，问也问不出什么。
“……”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大家怕影响病人休息，便陆续起身告辞。
“欣欣，叔叔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叔叔休息。”
“欣欣，有事随时打电话！”
“于叔叔，好好休养，早日康复！”
一声声道别中，同事们依次离开了病房。
最后，只剩下王皓和林薇还留在房间里。
林薇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虽然疲惫但坚持要守在这里的于欣欣，轻声开口：
“欣欣，今晚……要回去吗？”
于欣欣摇摇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已经睡着的父亲：
“不了，林薇姐。今天我爸妈刚过来，对这里还不熟，我就在这里陪床吧。”
“反正离公寓也近，我白天抽空回去洗漱一下换衣服就行。”
林薇理解地点点头：“好。”
王皓也开口道：“欣欣，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搬东西或者买点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皓哥！”
于欣欣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感激和歉意：
“你已经帮我太多太多了，陪了我那么多天……你肯定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放心吧，我能处理好，真有事我肯定给你和林薇姐打电话！”
看到于欣欣态度坚决，状态也比之前稳定多了，王皓便不再坚持：
“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记住，随时联系。”
“嗯！皓哥，林薇姐，路上小心。”
王皓和林薇这才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