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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顿收起笑容，目光如鹰隼般盯住程总师。
“我们要你们全心全意。”
克莱顿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冷酷而不容置疑。
“大场基地的厂房空间有限。”
“你们具备高精度加工能力的技术工人，也不可能同时支撑两个大型项目。”
“麦道要对MD-82的总装质量负责，就必须确保资源集中。”
他伸手指着窗外车间的方向：
“那个所谓的运-10项目，缺乏质控标准，没有任何商业化前景。”
“它正在占用宝贵的厂房、设备和技术力量。”
“因此，麦道合作的先决条件是，沪上飞机制造厂必须全面停掉运-10项目！”
“所有厂房、设备必须清空，全部技术力量转入MD-82的组装工作！”
茶杯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
会议室却像一下子冷了下来。
两亿美元。
二十五架MD-82。
一边是立刻能拿到的外汇、订单和饭碗。
另一边，是运-10，是十几年风雨里硬生生熬出来的国产大飞机火种。
克莱顿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总装车间。
他要的是华国航空人亲手把那团火，按灭。
飞机制造厂的几名副厂长和工程师刚想起身说话，被程总师拦住了。
程总师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上报，商量一下。”
克莱顿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纽扣。
“当然。”
“商业是残酷的，也是理性的。”
“我相信，程先生会做出正确选择。”
他说完，带着代表团离开会议室。
门被轻轻带上。
林希仍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直播间里的观众却已经气炸了。
【这哪是合作？这是拿两亿美元买运-10一条命！】
【原时空里，沪上厂真被这颗毒苹果坑得太惨了。】
【八百万美元一架，不是加工费，是要他们亲手给国产大飞机盖棺！】
【麦道这波是阳谋，糖衣炮弹里藏着刀。】
......
会议室的门在克莱顿身后合上。
皮鞋踏在走廊水磨石地面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砰！”
一名副厂长重重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搪瓷茶杯里的水泼了出来。
“欺人太甚！”
副厂长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在宽大的会议室里不断回荡。
“八百万美元一架，要我们全面停掉运-10。”
“这是拿钱买我们的命根子！”
坐在旁边的总装车间主任跟着站起身，拉开椅子，脸色涨得通红。
“他们算老几？”
车间主任指着大门方向，额头的青筋鼓了起来。
“咱们的重型火箭，上个月刚把载人飞船送上天，又平平安安落了地。”
“西北基地那边用的什么高尖端材料？咱们这儿一样能弄到！”
他越说嗓门越大，挥动着粗糙的手掌。
“咱们有老大哥留下的风洞气动数据，有红星重工送来的五轴机床。”
“连火箭发动机的高温合金、机身外壳的碳纤维，咱们国家现在都能自己造出来。”
“凭什么要下马自己的大飞机，去给他们当打工仔？”
这番话点燃了会议室里压抑的情绪。
几名骨干工程师纷纷点头附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眼里都透着浓浓的不甘。
在这个刚刚取得载人航天突破的当口，华国工业的自信心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