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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柠端起牛奶杯，就觉得不对劲。
浓郁的奶香里，好像还有一丝别的味道。
她太了解婆婆了。
这三年，为了能让她怀孕。
婆婆往她的饭菜、水杯、甚至护肤品里加过不知道多少回料。
今晚这杯牛奶，恐怕也是一样。
桑柠几乎是凭着本能做出了反应。
她屏住呼吸，喝下牛奶。
喉咙肌肉绷紧，让液体在口腔里滞留一瞬。
然后借着吞咽的动作，巧妙地让大部分牛奶顺着唇角内侧，滑入蜷在掌心的纸巾里。
只有极少一部分，真正咽了下去。
周婉如毫无所觉，见她喝光，脸上露出充满期待的笑容，连声音都更柔和了。
“好了好了，早点休息。夜里凉，盖好被子。”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才端着空托盘，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
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门合拢的轻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桑柠背对着傅沉舟，快速将掌心的纸巾团塞进睡衣口袋。
然后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的脸色有些苍白。
大概是刚刚被婆婆吓的。
傅沉舟已经重新靠回了床头，继续拿起那本财经杂志。
但他似乎没什么心思看，翻页的动作有些急躁。
没一会儿，他抬手，扯了扯睡袍的领口，好像挺热的。
起初，桑柠并未多想。
老宅的暖气确实足，她也觉得有些燥。
但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傅沉舟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后来干脆将杂志扔在了一边。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桑柠心惊。
难道这次婆婆不仅给她加了料，还给她的宝贝儿子也加了？
傅沉舟以前没在周婉茹那儿吃过这方面的亏，所以毫无防备。
傅沉舟忽然从床上起身，动作有些突兀。
脚步甚至绊一下，然后大步走向浴室。
“砰”一声，浴室门被关上。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冷水声。
桑柠屏息。
有些幸灾乐祸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不断。
就在桑柠犹豫着是否要过去问问时，水声停了。
门被拉开，傅沉舟走了出来。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颈侧。
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滚落，没入同样湿透的深蓝色睡袍。
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薄薄的胸肌。
皮肤在冷水冲刷后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
水痕蜿蜒。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日的清明冷冽。
多了几分翻涌的，快要失控的深浓。
瞳孔深处像有两簇幽暗的火在烧。
桑柠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来时，藏着灼热和挣扎。
她能看见傅沉舟胸口剧烈起伏。
也能听到他每一次又重又烫的呼吸。
他在极力压抑。
桑柠被他看得心头一悸，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傅沉舟，你……”她声音发紧。
“别过来。”他低吼出声，声音喑哑得可怕。
他一只手撑在浴室门框上，手背青筋暴起。
桑柠彻底确认了。
那杯牛奶真的有问题。
婆婆竟然用了这种手段。
而傅沉舟太轻信婆婆。
他喝得一滴未剩。
看着他此刻痛苦煎熬、与本能疯狂对抗的模样，桑柠压了压自嘲的嘴角。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