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37章:察觉异动,李琰谋害计划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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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是在书房里听见窗外第一声蝉鸣时察觉不对的。那声音太整齐,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间距,一声接一声,不快也不慢。他原本正盯着案上一盏油灯出神,灯芯炸了个小小的火花,映得他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泛起一层幽光。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木头发出沉闷的响。

可那蝉声没停。

他皱眉,又敲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叮——

蝉声断了半拍,随即恢复如初。

他忽然笑了,放下手,从袖中取出一块薄如蝉翼的纸片,对着灯光一照。纸上画着一道弯曲的纹路,形如蛇蜕,正是“噬忆散”辅料的标记图样。这是他昨日才让心腹送来的南疆密报副本,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里。可它现在就摊在桌角,边缘还沾了点灰,像是被人翻过又匆忙放回。

他没动怒,也没叫人。

只是慢慢站起身,绕到书架后头,伸手在第三格木板侧面一按。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暗格弹了出来。里面空了。原本藏在那里的三封信——都是截下来的边关来信拓本——不见了。

他盯着那个空格看了很久,脸上依旧带着笑,眼角却抽了一下。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还以为你只会跳舞呢,白姑娘。”

他说完,转身走回案前,坐下,把那张纸片揉成一团,扔进灯焰里。火苗跳了跳,烧出一圈焦黑的边。

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铜铃,铃身刻满细密符文,摇起来却没有声音。他将铃放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在铃面上缓缓划动,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片刻后,铃面微微发烫,浮现出一行极淡的红字:“信已失,速决。”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翘得更高了些。

“看来是等不到秋收了。”他自言自语,“得提前动手。”

他收起铜铃,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山水挂画。后面是一块嵌入墙内的青石板,板上刻着九个凹槽,形状各异,其中一个正冒着淡淡的黑烟,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点燃过。他伸出手指,在冒烟的那个凹槽里蘸了点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腥甜味直冲脑门。

他眯起眼,低声道:“迷踪草籽?倒是有点门道。”

他知道这玩意儿——南疆猎人用来躲追踪兽的土方子,撒在鞋底能扰乱气息。普通人闻不出,但配上巫族秘制的引烟石,就能显形。而刚才那股黑烟,就是有人踩过迷踪草籽后留下的残迹。

那人去过北城门外的废弃驿站。

他还知道是谁。

整个长安城里,敢偷偷查他东西、又有本事避开巡城卫耳目的,除了醉云轩那位花魁,还能有谁?

他把手指擦干净,重新挂好画,坐回椅子上,端端正正地摆好姿势,仿佛下一秒就有宾客登门。接着,他解下腰间玉佩,放在案上,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针尖闪着蓝光。他用针在自己左臂划了一道,血珠立刻涌出来,滴在玉佩上。玉佩吸了血,表面渐渐浮出几个扭曲的小字:“急召,三人,速至。”

写完,他吹了口气,那些字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玉佩孔洞里,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但他没睡。

脑子里全是昨夜那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七岁那年,皇后寝宫外,手里攥着一条毒蛇。门开了,里头传出尖叫,他站在廊下,看着宫人慌乱跑进跑出。可这一次,梦里的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月白袍子的***在月亮底下,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抖着。那人回头时,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他猛地惊醒,发现床前跪着一个黑衣人,正低头听令。

“殿下。”那人声音沙哑,“您要的东西,已经备好。”

“嗯。”他应了一声,没睁眼,“送去西巷老宅,藏进地窖。别让任何人碰。”

“是。”

“还有,”他睁开眼,盯着帐顶,“今晚我要见巫祝,亲自通灵。”

黑衣人顿了顿:“可……规矩是……”

“规矩?”他冷笑,“我现在就是规矩。”

黑衣人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他坐起来,摸了摸右手小指上的戒指。戒面冰凉,可内圈贴着皮肤的地方却有些发热。他知道那是血引雾开始激活的征兆。这种毒雾平时无色无味,只有在特定音律或手势触发下才会释放,能让人短暂失神、甚至听命于施术者。他曾用它控制过三个御史大夫,让他们在朝堂上当众撕毁自己的奏章,像疯子一样大笑。

可最近几次使用,效果越来越弱。

尤其是对白挽月那次,在城隍庙门口,他明明说了最危险的那句话,还特意加重了敲击玉佩的节奏,可她的眼神始终清明,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当时以为是巧合。

现在想来,或许是她已经有了防备。

他起身走到铜镜前,打量自己。镜中人面容俊美,眉目如画,可眼底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他抬手抚过脸颊,忽然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皮。皮肤微微凹陷,又缓缓弹回原状。

他皱眉。

这不是错觉。最近半个月,他的脸好像变得不太听使唤了。有时候笑久了,嘴角会僵住;生气时想瞪眼,眼皮却抬不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替他接管这具身体。

他想起南疆长老说过的话:“借巫术篡命者,终将被命所噬。若逆天改脉超过三次,魂魄渐散,肉身易主。”

他数了数自己动过的手脚——换皇室血脉鉴定文书、毒杀两位宗正寺老臣、操控三位皇子自相残杀、伪造天象异变图……远不止三次。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赢一次。

赢了,他就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宫女之子;赢了,他就不用再躲在暗处看别人的脸色;赢了,他就能堂堂正正坐在龙椅上,让所有人都仰视他。

至于代价?

他看向桌上那枚吸了血的玉佩,轻声道:“只要能坐上去,变成什么都行。”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宁怀远、户部小吏、巡城卫副统领。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个圈,圈里点了一滴血。这是“牵命符”,一旦启动,这些人就会在七日内接连暴毙,死状如出一辙,皆为七窍流血,面带诡异微笑。

他写完最后一个名字,笔尖一顿,又添了个新名字——白挽月。

但他没点血。

只是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最后轻轻把纸折了起来,塞进一个暗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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