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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犹豫,弯腰拎起脚边的背包,转身,准备迅速离开这个观察点,混入人流,前往另一个航站楼或者考虑其他离开海城的方式。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下方国际出发区域入口附近,有两个穿着黑色夹克、身材高大、戴着墨镜的男人,正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但他们的站位,恰好封住了叶挽秋可能走向几个方向的通路。他们的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扫视,但林见深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人的视线,在叶挽秋身上短暂地停留了超过一秒,然后不易察觉地对同伴微微偏了下头。
不是机场保安,也不是普通旅客。那种刻意放松却内含紧绷的姿态,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控制的观察范围……是专业人士。
有人在盯着叶挽秋。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林见深刚刚升起的、想要立刻远离的念头。他僵在原地,背对着叶挽秋的方向,身体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是谁的人?顾倾城的?保护?还是监视?叶建国的?沈家的?还是……别的,对叶家,或者说,对可能通过叶挽秋这条线找到他林见深的人?
无论哪种可能,对叶挽秋来说,都意味着危险。
他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即使理智在尖叫着离开,即使母亲信中的告诫、爷爷照片里的血腥、顾振华仓皇的警告都在提醒他远离是非,但他做不到。那个站在人群里,显得孤单而无措的身影,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绊住了他的脚步。
他重新转回身,借着咖啡店遮阳伞和一根承重柱的掩护,更隐蔽、更仔细地观察着。叶挽秋似乎对那两个人的存在毫无所觉,她还在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像是在发信息,又像是在查看什么。然后,她似乎决定了方向,拉着小箱子,朝着其中一个值机柜台走去。那里排队的人不多。
那两个黑衣男人的视线立刻跟随着她移动,其中一人看似随意地朝着她走去的方向挪动了几步,另一人则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周围,保持着警戒。
林见深的大脑飞速运转。叶挽秋要值机?她要去哪里?那两个男人是跟着她,还是要对她不利?如果是跟着,目的何在?如果是想对她不利,在这人流量巨大的机场,他们敢动手吗?
他摸出那个备用的、关机的手机。要不要开机,给顾倾城发个信息?或者……直接打给叶挽秋,警告她?不,不行。手机信号可能被追踪,联系任何人都会暴露他自己,也可能让盯梢叶挽秋的人警觉。
他盯着叶挽秋走向值机柜台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两个如影随形的黑衣男人。距离有点远,他听不清叶挽秋在跟值机员说什么,也看不清她递过去的是哪里的机票。但那两个男人的存在,像两根毒刺,扎在他的视线里,也扎在他的理智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挽秋办完了值机手续,拿着登机牌和护照,转身,朝着安检口的方向走去。那两个黑衣男人立刻也动了,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大约十几米的距离,动作流畅自然,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林见深不再迟疑。他将没喝完的冰咖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背好背包,压低帽檐,迅速而无声地汇入人流,朝着叶挽秋和那两个黑衣男人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他走得不快,利用其他旅客和行李车作为掩护,目光紧锁着前方那两个黑色的身影,以及更前方那抹米白色的、此刻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
左腿的伤口在行走中传来抗议的疼痛,但他全然不顾。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前方。机场广播在头顶回荡,人潮在身边涌动,但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前方那三个移动的点,和胸腔里沉重如擂鼓的心跳。
她不能有事。
无论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无论她和他之间隔着怎样的血海深仇和复杂过往,无论他自己正身处怎样的险境。
至少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危机四伏的机场,他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必须知道,那些跟着她的人,是谁,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