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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还在肆虐,像要把这摇摇欲坠的城中村连根拔起。
狭窄的出租屋里,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陆欣禾刚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一回头,就看见季司铎坐在那张缺了一角的方桌前。
桌上摆着一瓶刚开封的红星二锅头。
几块钱的一瓶劣质酒,刺鼻的酒精味瞬间盖过了屋里的霉味。
“你喝酒干嘛?”陆欣禾皱眉,本能地想要去夺酒瓶,“这酒伤身,而且……浪费钱。”
这可是几块钱!够买好几斤挂面了!
季司铎没说话,手腕一翻,避开了她的手。
他仰头,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下去,像吞了一团火。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有这种烈度,才能压住心底翻涌的酸涩和戾气。
昏黄的灯泡在他头顶摇晃,在他眼窝处投下两片深重的阴影。
“欣禾。”
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那个开宝马的,是不是经常去你店里?”
陆欣禾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还没翻篇呢?
“没有,今天第一次见。”陆欣禾走过去,试图把酒瓶拿走,“那就是个冤大头,我为了卖房才忽悠他的。老公,你别多想,咱们不跟他比。”
“不比?”
季司铎轻笑一声。
那笑声极短,透着一股子自嘲的凉意。
“拿什么比?”
他指了指墙角那辆还在滴水的破自行车,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心。
“拿这身水泥灰?还是拿我这双只会搬砖的手?”
他又灌了一口酒。
这一次,喝得更急。
半瓶酒下肚,季司铎的眼神开始变了。
原本那种属于“搬砖工”的隐忍、憨厚、小心翼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陆欣禾感到陌生的压迫感。
他不再佝偻着背,而是缓缓挺直了腰杆。
尽管坐的是摇摇晃晃的破木凳,他却像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一样,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陆欣禾头皮发麻。
这感觉……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原书里形容恢复记忆后的季司铎,就是这种眼神!
像一头蛰伏已久终于露出獠牙的孤狼,阴鸷、冷血、目空一切。
“季……季司铎?”
陆欣禾试探着叫了一声,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过来。”
季司铎放下酒瓶。
玻璃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重,却像锤子砸在陆欣禾的心口。
“太晚了,该睡觉了,我去给你铺床……”陆欣禾转身就想溜。
只要钻进被窝装死,应该能混过去吧?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
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扣住。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袭来。
天旋地转。
陆欣禾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了回去,直接撞进了男人坚硬的怀里。
还没等她挣扎,季司铎单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抱起,两步跨到墙边,把她死死抵在墙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霸道得不讲道理。
哪里还有半点搬砖工的影子?
“跑什么?”
季司铎低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种危险的荷尔蒙,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陆欣禾吓得腿都软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
漆黑,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迷离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锐利。
“我……我没跑啊……”陆欣禾声音都在抖,“我去给你拿热毛巾……”
“撒谎。”
季司铎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指腹粗糙,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陆欣禾。”
他叫她的全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嫌我穷?是不是想拿着钱,跟那个开宝马的跑?”
陆欣禾疯狂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心里只有你!”
天地良心,她是要跑,但绝不是跟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跑!她是自己独美啊!
“呵。”
季司铎冷笑,眼底闪过一抹偏执的红光。
他猛地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