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虫子炸了!御史大人跪谢:皇上您的锣敲得真是妙手回春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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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当。”

“当。”

御书房内,金属撞击的声音尖锐得如同魔音穿脑。

沈知意躲在屏风后面,双手紧紧握着那两块沉甸甸的黄铜镇纸,一下接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互砸。

她的牙关紧咬,腮帮子都在用力。

每一次撞击,她都感觉自己的脑仁跟着颤抖,耳膜像是要被刺穿了一样。

但这还不够。

外面的锣鼓声、唢呐声、还有萧辞那毫无章法的怒吼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洪流。

这股洪流在大殿内回荡,折射,叠加,最后全部灌进了跪在地上的王铮耳朵里。

王铮已经不叫了。

他发不出声音。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把耳廓抓得鲜血淋漓。

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有几条小蛇在皮下疯狂游走。

痛苦。

极致的痛苦。

但他体内的那个东西,比他更痛苦。

沈知意透过屏风的缝隙,死死盯着王铮的左耳。

系统雷达上,那个代表着“听话蛊”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频率快得惊人。

它受不了了。

那种高频的震动,对于依靠听觉神经生存的蛊虫来说,无异于置身于爆炸的中心。

它的每一根触须都在颤栗,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它要逃。

它必须逃离这个噪音地狱。

“出来。”

沈知意在心里怒吼,手上的动作再次加快。

“给我滚出来。”

“当。”

这一声,沈知意用了十二分的力气,两块铜镇纸撞击在一起,甚至迸射出了一点火星。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跪在地上的王铮,突然浑身一挺,脖子向后仰到了极限,嘴巴张大,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紧接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只通体漆黑、肥硕无比、身上还挂着粘液的肉虫子,从他的左耳孔里,慌不择路地钻了出来。

它只有半根小指长,但那一身黑亮的甲壳,还有头部那根锐利的吸管,让人看一眼就毛骨悚然。

它掉在了金砖地上。

离开了宿主的身体,又暴露在这震耳欲聋的噪音中,它显得极其痛苦。

它在地上疯狂翻滚,扭动,身体时而收缩成一个球,时而拉得笔直。

萧辞看准时机,猛地一抬手。

所有的锣鼓声、唢呐声,瞬间戛然而止。

御书房内,突兀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地上那只虫子,还在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它似乎想要重新寻找寄主,或者想要钻进地缝里逃生。

但已经晚了。

那种高频声波造成的内伤是不可逆的。

就在它挣扎着往前爬了两寸的时候。

“噗。”

一声轻响。

那只肥硕的蛊虫,就像是一颗被踩爆的浆果,猛地炸裂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

它直接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迅速渗入了金砖的缝隙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死了。

彻底死透了。

屏风后面,沈知意手里的镇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赢了。】

【真的炸了。】

【物理驱魔,诚不欺我,这虫子虽然厉害,但也怕声波攻击啊。】

【这下好了,王御史的脑子保住了,我的积分也没白花。】

随着蛊虫的死亡,一直处于癫狂状态的王铮,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僵硬、呆滞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的眼神开始聚焦。

浑浊的老眼里,那种被控制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还有随之而来的剧烈头痛。

“啊。”

王铮捂着脑袋,呻吟了一声。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

满地的碎瓷片,乱七八糟的奏折,还有一群手里拿着锣鼓唢呐、一脸懵逼的小太监。

这是哪儿。

这是御书房。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开始回笼。

那些被蛊虫控制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断断续续地涌入他的脑海。

割地求和。

把三座城池送给南疆。

还要把那个妖女捧上贵妃之位。

轰。

王铮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

这真的是他说出来的话。

他可是御史大夫啊,是那个把“精忠报国”刻在骨头里的硬骨头啊,他怎么会说出这种卖国求荣的混账话。

恐惧。

羞愧。

绝望。

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王铮脸色煞白,浑身冷汗直冒,瞬间湿透了官服。

他顾不上额头上的血,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直接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对着萧辞疯狂磕头。

“皇上。”

“微臣该死,微臣罪该万死啊。”

“微臣刚才是不是说了混账话,是不是冲撞了皇上,微臣不是人,微臣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哭得老泪纵横,那模样简直比死了亲爹还难受。

萧辞站在御案前,看着这个终于恢复正常的老臣,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从容地坐回了龙椅上。

“王爱卿。”

萧辞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刚才那些话,并非出自你的本心,朕知道,你是被妖邪迷了心智。”

王铮抬起头,满脸泪痕,一脸不可置信。

“妖、妖邪?”

萧辞指了指地上那滩还未完全干涸的黑水。

“看到了吗,那就是作祟的东西。”

“朕方才见你神色有异,言语疯癫,便知你中了南疆的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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