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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又消失了,不过在其他人眼中,他是去上货了,过几日便回来。现在店里只有那个傻到挂相的樱歌儿在那当掌柜,老曹自然也就不会过来了。
但他却也没闲着,他此刻正在向户部那个侍郎描述着林舟干的这些畜生事。
户部侍郎,并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垂着眼皮笑盈盈的说道:“你这般气恼,不过便是因你也是从南城走出来的人罢了。”
“你是不知道,他这般样子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
“是么?”侍郎大人把手边的茶水推向老曹:“文达啊,尝尝这泡茶,草原那边传来的法子,味道还不错。”
曹文达拿起茶水一口倒入,入口却是一股青苦味道,他免不得皱起了眉头。
然而侍郎大人却只是笑了起来:“入口苦涩,但回口有甘。”
“嗯……你这般说似乎是如此。好了,莫要挂怀一个少年郎了,晚上时我请你吃顿好的。”张侍郎拍了拍曹文达的肩:“不过小事罢了,不值当为了这点小事乱了秦相的方策。”
“这我倒是明白,只是我对此子那狂乱之举,属实是……”
“好了好了,你且去休息吧,我等还有很多事要那孩子干呢。”
曹文达离开,但这张侍郎却是眼珠子一转,他看向旁边的一个青衣少年:“阿南。”
“师父。”
“方才的话,你可都听见了?”张侍郎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声音带着那种长辈的威严:“听出些什么了?”
“师父。”这少年郎上前拱手道:“我觉得这里头似乎有些隐情。”
“稚嫩。”
张侍郎优雅的仰头将茶水喝空,旁边的徒弟立刻上前为他倒上新茶,接着恭敬的问道:“师父,徒儿的确是稚嫩……”
“不是说你……哦,你也稚嫩。”张侍郎微微抬起头来,声音清朗:“你去帮我办个事来。”
他说完声音稍稍一顿:“去到这临安城里,把这喂狗的活儿,引个风潮起来。谁喂得多,谁喂得好,谁便是临安城中最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简单的很,对你来说应当不难。”
“这倒是不难,只要随便引得两家大户攀比一番便是,只是……为何师父也会如此?”
张侍郎没有解释,只是抬了抬手让他去办:“你办便是了。”
“是,师父。”
待到土地离开,张侍郎坐在那撩起官服宽大的袖口,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前恍惚回到当年自己幼年之时在汴梁的酒家之中捞泔水吃的日子。
他们读了太多书,享了太多福,看不明白也理解不了,当在饥饿之中莫要说是这样的喂狗,哪怕便是一桶馊泔水那也是种恩赐。
这是在喂狗么?这是在救人。就是法子不太体面,然而这不太体面却已经是最大的体面了,曹文达的确是南城出来的,但他没挨过饿,没挨过饿的人是不知道什么叫活着的。
那个少年本是不会入他一个从三品大员的法眼,但今日这个消息却让这位侍郎大人注意到了这个怪怪的少年。
之前的符水试药到如今的以食饲犬,他的手段都不体面,非常非常不体面,但他要干什么,张侍郎心中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