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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找死!”领头那个沙哑声音怒了,从腰间抽出一对短铁尺,飞身上前,招式顿时狠辣了许多。
林舟看得心急,知道自己不能再干看着。他猛地从车后站起,举起手里的东西,他对着最近的一个黑影就按了下去。
“嗤……”
一股刺鼻的辛辣雾气猛地喷出,在狭窄的巷子里弥漫开来。被喷个正着的那个家伙“嗷”了一嗓子,捂着脸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然后就倒在地上捂着脸,像是那瞎了狗眼的表情包……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围攻者动作一滞,徐承抓住机会,刀光一卷,逼开两人,一把拽住林舟的胳膊:“走!”
两人也顾不得板车了,朝着巷子更深处没命地跑,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
徐承对这片巷子熟得离谱,拽着林舟东钻西窜,一会儿翻过一道矮墙,一会儿穿过某户人家的后院,直跑到林舟肺都要炸了,身后追赶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最后他们躲进一个堆满破烂箩筐的死角,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气,月光从高墙的缝隙漏下来一点,照在徐承汗湿的额头上。
“你……你撒石灰粉?”徐承喘匀了气,侧过头看向林舟:“怎的如此下作?”
“我艹……我头皮都差点被人给掀了,你跟我说下作?”林舟也上气不接下气,心还在狂跳,“这也不是石灰,可比石灰厉害多了。”
徐承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有用。”
接着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神色严肃起来:“不是寻常的地痞。身手利落,配合也好,像是大户人家养的护院或者军中退下来的好手。”
“冲我来的?”林舟苦笑道:“我就卖个面,至于吗?”
“怕不是冲你的面。”徐承哼了一声:“你那板车上的货,还有你那些‘海外奇物’怕是让人起了心思。临安城里,鼻子灵的人多得是。”
林舟心里一沉,司侯那边是暂时稳住了,可这暗地里的麻烦,看来是躲不过。他摸了摸怀里那封司侯的信,此刻却觉得有点烫手。
“板车丢了……可惜了我那些锅碗。”林舟叹了口气,更多的是心疼车上夹层里藏的几件小工具和备用干粮。
“命保住就不错了。”徐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车我明天让人去寻,连皇城司都敢冒犯,这帮人怕是嫌命太长了。先找个地方过夜,这里不能久留。”
两人悄悄摸出死角,这次徐承更加警惕,专挑屋顶墙头的阴影走。最后绕到了一处相对整齐的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后门停下。
徐承上前,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板。
门开了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探出头,看见徐承,愣了一下,立刻把门拉开:“徐爷?您这是……”
“老何,清净房间,住一晚。”
老头也不多问,直接领着他们穿过一个安静的小院,来到一个只有两张小床的房间之内。
“这是我一个远房叔公的店,信得过。”徐承闩好门,才解释道:“今晚凑合一下,明天天亮再说。”
惊魂稍定,疲惫感涌上来,林舟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榻上,虽然疲惫却没什么睡意。
窗外是临安城沉沉的夜,远处隐约还有夜市未散的喧嚣。但今天这一出,让他彻底明白了这南宋的临安城在繁华底下藏着多少惶恐。
自己这个带着外挂的穿越者,哪怕想安安稳稳当个货郎,恐怕都没那么容易。
他翻了个身,看向对面榻上的徐承。这小子抱着刀,和衣而卧,呼吸均匀,但林舟知道他没睡着。
“橙儿。”林舟小声叫了一句。
“嗯?”
“谢了。”
林舟说得真心实意。刚才要不是徐承挡着,他要么就是直接回去,要么就只能是被人捆成粽子。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闷闷的声音:“分内事,我爹让我护着你,即便是死了也是要死在你前头。”
“那你觉得,刚才那些人会是谁派的?”
徐承在黑暗里想了想:“难说,可能是见你与皇城司有来往,想探底细的。也可能是单纯盯上了你的货。你那铁器、药材,还有这喷人的东西,甚至是你那碗汤饼,每一样放出去,都能惹人眼红。”
他顿了顿:“往后你得更小心一些,临安城中可不只是皇城司一家,想要摸你底细的人多如牛毛”
林舟嗯了一声,心里琢磨开了……
现在看来,得尽快把信送回去,听听“家里”的意见。还有下次过来,是不是该带点更实用的防身东西?光有喷雾和一把不敢轻易用的手枪,好像真不太不太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