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钢铁华尔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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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河北岸,D916号公路,十五分钟后。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的还要快。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炮击作业。

随着三辆四号坦克在800米外变成三团燃烧的废铁,随着排水沟里的工兵被像清理害虫一样定点清除,D916号公路上的枪声彻底停歇了。

昂——轰隆隆!

“凡尔登”号那台老迈的雷诺引擎发出胜利的咆哮。亚瑟并没有像一般的胜利者那样急着打扫战场,因为他的RTS地图已经在疯狂报警——后面那个巨大的红色光斑正在快速逼近。

“所有人,上车!”

亚瑟在频道里催促,“带上我们抢来的卡车,保持队形,我们得撤了。”

“长官,路被堵住了。”

杜兰德上尉的声音传来。

他在潜望镜里指着前方——那是施特兰斯基让工兵炸倒的那棵巨大的法国老橡树。

这棵树横亘在公路上,粗大的树干直径超过一米,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如果不清理掉它,庞大的车队根本无法通过。

“那棵树……”赖德少校从后面的圣女贞德号上探出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们的工兵清理它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亚瑟透过观察缝,看着那棵布满青苔的巨木。

这是一棵见证过历史的树。也许在1870年的普法战争中,它就看着普鲁士的军队沿着这条路开往巴黎;也许在1914年,它又看着法国士兵在树下挖战壕。

而现在,历史的轮回再次转动。树下依然是那群惊慌失措的法国人,当然,这一次还多了一群同样不想死在异国他乡的英国佬。

但不管如何,现在,它只是德国人设下的路障,是施特兰斯基傲慢的象征。

“二十分钟?我们没有二十分钟。”

亚瑟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为什么要清理?”

“杜兰德,挂一档。”

“让那个德国佬看看,什么叫物理法则。”

“凡尔登”号那32吨重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颤,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它没有绕行,没有减速,而是像一头披着装甲的犀牛,对着那棵横在路上的百年老树,笔直地撞了过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在绝对的质量面前,岁月的沉淀变得不堪一击。

那根足以挡住卡车、挡住轻型坦克的坚硬树干,在B1坦克那厚重的铸造首下装甲面前,脆得就像是一根火柴棍。

木屑飞溅,树皮崩裂。

32吨的钢铁怪兽碾压着树干发出的爆裂声,听起来就像是骨头被踩碎的声音。巨大的履带深深地嵌入木质纤维中,将这道原本用来困死亚瑟车队的“门闩”,硬生生地碾成了一地碎渣。

路,通了。

不仅通了,而且是被以一种最羞辱的方式强行打通的。

紧接着,这支怪异却武德充沛的混编车队鱼贯而过。

打头的还是那四辆碾碎了树干、不可一世的Char B1 bis坦克。

紧随其后的是三辆满载物资的欧宝“闪电”卡车,它们被保护在车队的最中央。

而在卡车周围,是整整六辆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上面的苏格兰士兵正警惕地架着机枪。

最后负责断后的,则是那四辆炮口倒转、涂着红白蓝三色标志的三号坦克E型。

当车队经过那个狼藉的伏击阵地时,亚瑟甚至能隐约看到趴在泥坑里的施特兰斯基……

那个德国贵族此刻满脸泥浆,正对着步话机无能狂怒。

亚瑟最后一次拿起了通话器。

他并没有急着切断连接,而是调整到了公共频道的最大功率。

他的声音平稳、优雅,带着一种柏林歌剧院里的男中音质感,然后就这么出现在了施特兰斯基那嘈杂的耳机里:

“施特兰斯基少校。”

远处的泥坑里,施特兰斯基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坦克。

“感谢你的列队欢迎。你的战术布置很有趣,很……古典主义。”

“但很遗憾,现在的战争不讲究美感,只讲究效率。”

亚瑟顿了顿,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还在熊熊燃烧、冒着滚滚黑烟的四号坦克残骸:

“作为回礼,那几辆燃烧的四号坦克就算是我给你的小费了。”

“哪怕是贵族,看戏也是要买票的,对吗?”

说完,亚瑟切断了通讯。

在他的身后,施特兰斯基发疯般地拔出腰间的鲁格P08手枪,对着那远去的钢铁背影连开数枪。

砰!砰!砰!

9毫米子弹在几百米的距离上毫无意义。

这不仅仅是一次战术上的失败,更是一次对斯特兰斯基的公开处刑。他的贵族尊严,随着那棵被碾碎的老橡树一起,被亚瑟踩进了阿河北岸的烂泥里。

车队驶出了那个死亡弯道,重新在公路上疾驰。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但车队里的气氛却异常高涨。

“上帝保佑!看来德国人也就这点本事!”

在那辆宽敞且减震良好的Sd.Kfz. 251半履带车兵员舱里,麦克塔维什军士长正像个慷慨的海盗头子,兴致勃勃地主持着一场小型的“分赃大会”。那些原本特供德军校官享用的、贴着金箔标签的法国陈年干邑,此刻正像廉价啤酒一样,在苏格兰士兵们那双沾满油污和火药渣的手中随意传递。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角落里甚至有人用口哨吹起了悠扬且略带走调的苏格兰高地风笛小曲。

刚才那场堪称完美的“反伏击战”,再次让这群原本应该在敦刻尔克被打断脊梁骨的溃兵,重新找回了身为战士的自信。

或者说,一种久违的、单纯的——打德国人的快乐。

在他们眼里,那位坐在“凡尔登”号里的年轻长官,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战神。

“哈!都把腰挺直了!你们这群没断奶的兔崽子!”

在那辆摇摇晃晃的半履带车里,麦克塔维什中士长狠狠地灌了一口刚抢来的法国干邑,那张满是胡茬的老脸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一只脚踩在德军用来放弹药箱的架子上,一只手挥舞着那瓶昂贵的酒,唾沫横飞地开始了他的“忆苦思甜”:

“想当年,1916年!老子在索姆河那个该死的泥坑里爬了整整三个星期!那是地狱,真正的地狱!为了从那个带尖顶盔的德国佬手里抢回哪怕五十码的烂泥地,我们得死多少人?啊?整整一个排!还得忍受战壕足、老鼠和那该死的芥子气!”

老军士长眯起眼睛,仿佛又闻到了当年那股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但随即,他猛地拍了拍身下这辆舒适的半履带车真皮座椅,发出一阵狂笑,声音大得盖过了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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