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证据确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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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后忙活的李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武汉汉子,围着沾着油污的蓝布围裙,嗓门洪亮得盖过了隔壁面摊的吆喝声:“好嘞!欧阳侦探又来捧场?上次你帮我找回被偷的电动车,我还没请你喝顿酒呢!”

“先记着账,等这案子结了,撮虾子的钱你包了就行。”欧阳俊杰笑着扯了扯额前的卷发,指尖沾了点桌上散落的芝麻,又漫不经心地蹭掉。

张朋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戳了戳面前的空碗沿:“说正经的!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古彩芹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另有隐情?”

说话间,两碗热气腾腾的糊汤粉已经端了上来。乳白色的浓汤里浸着细细的米粉,撒上葱花和虾米,热气氤氲了欧阳俊杰的眉眼。他慢悠悠地掰着金黄酥脆的油条,一截一截泡进汤里,等油条吸饱汤汁,才慢悠悠开口,语速依旧不紧不慢:“文曼丽和江正文,都不是真凶。你好好想想,路文光那人精得像只老狐狸,能让许秀娟卷走三百万,能让齐伟志偷偷藏起U盘留作后手,怎么会轻易被文曼丽这种女人算计?”

“那你觉得谁才是真凶?”张朋夹起一筷子米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凉气,却还是急着追问,“总不能是何文珠吧?她一直在重庆老家照顾孩子,根本没机会下手!”

“何文珠没有动机。”欧阳俊杰咬了一口泡软的油条,汤汁顺着嘴角流下,他随手用纸巾擦了擦,“她是恨路文光,但更在乎三个孩子。要是杀了路文光,孩子们连抚养费都没了,她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再复盘一下,我们查案至今接触的所有人里,谁既能接触到公司的核心账目,又能精准掌握路文光的行踪?还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让所有人都不怀疑她?”

张朋皱着眉,掰着手指头逐一排查:“许秀娟是副总,但她早就卷钱躲在广州了;古彩芹是医生,根本不插手公司事务;陈飞燕只管着自己的舞厅,跟公司业务不沾边……难道是财务主管林虹英?”

“林虹英?她连路文光亲自批的条子都不敢拦,胆子小得很,根本没这个魄力。”欧阳俊杰嗤笑一声,端起蛋酒喝了一口,甜滋滋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真正的凶手,是曲慧美。”

“曲慧美?!”张朋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邻桌食客纷纷侧目,“就是那个跟着路文光的总经理助理?她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怎么可能是凶手?”

“温柔都是装出来的。”欧阳俊杰挑了挑眉,长卷发垂落在肩头,“你忘了许秀娟说的话?路文光让她转移资金,是怕公司里有人搞鬼。那个搞鬼的人,就是曲慧美。你好好想想,光乐厂向开宇挪用公款,账目上的漏洞怎么会那么快被路文光发现?光飞厂成安志和张永思的阴阳合同,又是谁偷偷捅到路文光耳朵里的?”

他夹起一筷子米粉,慢悠悠地嚼着,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曲慧美布的局。她是总经理助理,公司所有文件都要经过她的手。向开宇账目上的漏洞,是她故意标出来给路文光看的;成安志的阴阳合同,是她偷偷复印下来塞进路文光抽屉的。她就是要让路文光觉得,公司里到处都是敌人,只有她是最可靠的人,慢慢放下对她的戒心。”

张朋听得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能回过神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也是为了钱?”

“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独吞路文光的产业。”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U盘里有个隐藏文件,你之前没注意到。里面记录着,路文光最近在跟一个福建老板谈合作,准备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卖出去。买家支付的定金,全都打到了一个私人账户里。虽然账户用的是假名字,但开户银行在广州天河区,而曲慧美上个月刚好以出差为由,去了一趟广州。”

“她想吞了那笔定金?”

“这只是第一步。”欧阳俊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路文光的公司看着光鲜,其实早就空壳化了。向开宇挪用的八十万,成安志阴阳合同造成的亏空,文曼丽转移的两百万,都是曲慧美故意纵容的。她就是要一点点把公司拖垮,让路文光走投无路,只能通过卖股份套现。等股份卖成,她再除掉路文光,那笔定金就全成了她的囊中之物,说不定还能趁机掌控公司的剩余资产。”

“那路文光被她藏在哪里了?”张朋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藏在光阳厂的废弃仓库里。”欧阳俊杰语气笃定,“上次我们去光阳厂调查,文曼丽故意避开的那个仓库,根本不是成安志和张永思吵架的地方,而是曲慧美藏人的据点。江正文之所以跟文曼丽起冲突,是因为他偶然发现了仓库里的动静。但曲慧美早就留了后手,骗他说是路文光让她这么做的,目的是抓捕公司里的内鬼。江正文脑子不太灵光,居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这时,李老板端着一碟辣萝卜走了过来,笑着插了句嘴:“哟,欧阳侦探,你这推理跟演电影一样精彩!那曲慧美现在在哪?要不要我喊几个老街坊,帮你把她揪出来?”

“不用麻烦李老板,我们自己能处理。”欧阳俊杰笑着婉拒,“她现在肯定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她以为把路文光藏起来,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自己早就露了马脚。上次我们在光乐厂调查时,韩华荣跟我们提过,曲慧美上个月找他要过光阳厂废弃仓库的钥匙,说是路文光要用。那时候路文光还没失踪,根本没必要用那个废弃仓库,这就很反常。”

张朋猛地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道:“难怪我总觉得她怪怪的!说话细声细气,不管对谁都陪着笑脸,像怕得罪人一样,原来全都是装出来的!”

“就是装模作样。”欧阳俊杰站起身,理了理衣角,晨光照在他的长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走,我们去光辉公司找她。再晚一步,她说不定就溜出武汉了。”

二人刚走到巷口,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李警官”的名字。他接起电话,语气依旧从容:“喂,李哥,有什么情况?什么?曲慧美不在公司?她昨天就请假了?”

张朋急忙凑上前,紧张地问道:“怎么说?她跑了?”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跑不了。她既然把定金存在广州的私人账户里,肯定要去广州取钱。我们现在去天河机场,说不定还能赶上她。”

“那赶紧走啊!别耽误时间了!”张朋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地铁站的方向跑。

欧阳俊杰被他拽着往前走,脚步却依旧不紧不慢,长卷发随着跑动的节奏轻轻晃动:“急什么子,慌不赢了?她要去广州,肯定会买最早的航班,但武汉到广州的早班机,要九点才起飞。我们现在过去,还能在机场吃碗热干面垫垫肚子。”

张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吃!真不知道你这心是怎么长的!”

“民以食为天,这道理你不懂?”欧阳俊杰笑着挣开他的手,放缓脚步,“再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抓凶手。要是让她跑了,那三十万奖金就泡汤了,我们还怎么去撮虾子、喝啤酒?”

张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赶。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武汉小调。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二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巷子里的早点摊依旧热闹,吆喝声、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芝麻酱的香气混着武汉话的调侃,飘向远方。没人知道,一场紧张的抓捕行动,正藏在这烟火气十足的早晨里,即将拉开帷幕。

二人走进地铁站时,早高峰的人流已经涌了进来。张朋拉着欧阳俊杰奋力挤上地铁,找了个角落站稳。地铁启动时的轻微晃动,让张朋更加焦急,频频抬手看手表:“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我们到天河机场最少要一个半小时,要是路上堵车怎么办?”

“放心,早高峰的地铁比打车快。”欧阳俊杰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养神,长卷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再说,曲慧美要取钱,肯定要先去银行办理手续,就算她赶上了早班机,也未必能顺利起飞。我们只要赶在她登机前找到她就行。”

张朋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停地在车厢里踱步,引来周围乘客的侧目。欧阳俊杰睁开眼睛,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别瞎转悠了,坐下来歇会儿。你这样急急忙忙的,就算见到了曲慧美,也未必能拦住她。”

张朋只好悻悻地坐下,却依旧坐立不安,眼神紧紧盯着车厢门上的站点提示。欧阳俊杰见状,忍不住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吃颗糖定定神。你忘了我们之前查的案子?越是紧急的时候,越要沉住气。”

张朋接过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些许焦躁。他看着欧阳俊杰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的不安也渐渐消散了些:“你说曲慧美会不会提前察觉到我们要抓她,改变主意不去广州了?”

“不会。”欧阳俊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那笔定金是她策划这一切的核心目的,她不可能轻易放弃。而且她已经请假跑路,武汉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广州是她唯一的退路。只要她去广州,就一定能抓到她。”

地铁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了天河机场站。二人快步走出地铁站,朝着机场航站楼走去。刚走进航站楼,欧阳俊杰就拉着张朋往一旁的热干面摊位走去:“我说的吧,还能赶上吃热干面。老板,两碗热干面,多放萝卜丁和酸豆角!”

张朋无奈地站在一旁,看着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吃着热干面,只能在心里暗自着急。好在欧阳俊杰吃得不算慢,几口就吃完了,擦了擦嘴便朝着值机柜台走去:“走,去查一下曲慧美有没有办理值机。”

二人来到机场的值机信息查询处,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工作人员帮忙查询了近期武汉飞往广州的航班信息:“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曲慧美确实购买了今天早上九点飞往广州的航班,目前还没有办理值机。”

“太好了!她还没到!”张朋兴奋地说道。

欧阳俊杰却皱了皱眉,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不对,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到机场了。难道她又耍了什么花招?”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李警官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什么?曲慧美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武汉?她买的是凌晨四点的火车票去广州?”

张朋凑上前,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她没坐飞机,坐火车走了?”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眼神锐利如鹰:“她倒是聪明,知道我们会盯着航班,所以选择坐火车去广州。不过火车比飞机慢,从武汉到广州的火车要十个小时左右,她现在应该还在火车上。我们现在立刻去广州南站,说不定能在她抵达广州前拦住她。”

“那赶紧走!”张朋拉着欧阳俊杰就往机场大巴的方向跑。

欧阳俊杰被他拽着,脚步依旧沉稳:“急什么子,火车要下午两点才到广州南站。我们现在坐机场大巴去广州南站,还能赶上吃午饭。”

张朋已经习惯了他的性子,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你说了算。不过这次你可别再耽误时间了,要是让她跑了,我跟你没完!”

“放心,跑不了。”欧阳俊杰笑着说,“这次我保证,抓住她再吃饭。”

二人快步登上前往广州南站的机场大巴,大巴缓缓驶出机场,朝着广州南站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欧阳俊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养神,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抓捕计划。张朋则坐在一旁,紧紧握着拳头,心里默默祈祷着能顺利抓到曲慧美,揭开路文光失踪案的真相。

大巴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广州南站。二人快步走进车站,向工作人员询问了近期武汉开往广州的火车到站信息,得知曲慧美乘坐的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站了。

“我们去出站口等着,她一出来我们就动手。”张朋压低声音说道。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跟着张朋来到出站口的隐蔽处,密切关注着出站的人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朋的心跳越来越快,紧紧盯着出站口的方向。

终于,一列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出站口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欧阳俊杰的眼神紧紧锁定在人群中,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正是曲慧美!

“在那里!”张朋低声喊道,就要冲上去。

欧阳俊杰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等她走到开阔地带再动手,别在人群里发生冲突。”

二人跟在曲慧美的身后,看着她拖着行李箱朝着车站外走去。走到车站广场的开阔处时,欧阳俊杰朝着张朋使了个眼色,二人同时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拦住了曲慧美的去路。

“曲慧美,别跑了,我们已经知道是你干的了!”张朋厉声喝道。

曲慧美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旁边跑,却被欧阳俊杰一把抓住了胳膊。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嘴里不停地喊道:“你们是谁?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我们是受警方委托的私家侦探,专门来查路文光失踪案的。”欧阳俊杰的语气冰冷,“你把路文光藏在光阳厂的废弃仓库里,还联手纵容他人转移公司资产,意图吞掉股份定金,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

听到“光阳厂废弃仓库”几个字,曲慧美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下来。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欧阳俊杰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早就露了马脚。从你找韩华荣要仓库钥匙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怀疑你了。”

曲慧美瘫软在地,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赚点钱……路文光他对我太苛刻了,我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他却从来没有重视过我……”

“这些都不是你犯罪的理由。”张朋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李警官,我们在广州南站抓到曲慧美了,你们赶紧派人过来。”

挂了电话,张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曲慧美,心里没有丝毫同情。欧阳俊杰则走到一旁,看着广州南站来来往往的人流,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没过多久,广州警方就赶到了现场,将曲慧美带走调查。李警官也随后赶到,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欧阳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都是应该做的。”欧阳俊杰笑了笑,“路文光还被藏在光阳厂的废弃仓库里,你们赶紧派人去把他救出来,应该还来得及。”

李警官立刻安排人手前往光阳厂的废弃仓库,果然在仓库深处找到了被捆绑着的路文光,虽然有些虚弱,但并无生命危险。

案件终于告破,欧阳俊杰和张朋也拿到了那三十万奖金。二人回到武汉,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户部巷的“李记糊汤粉”,还喊上了李老板和几个老街坊,点了一大桌小龙虾,喝着啤酒,热闹地撮起了虾子。

夜色渐深,户部巷的灯火依旧明亮。芝麻酱的香气混着小龙虾的麻辣鲜香,飘向远方。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张朋则和李老板聊着天,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这场藏在烟火气里的抓捕行动,终于以圆满的结局收尾,而武汉的夜晚,依旧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