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音容宛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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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知道念诗,” 张朋笑着推了他一把,“等案子破了,奖金拿到了,先请我们去老通城吃豆皮,加双份糯米!”

“那必须的!”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不过陈飞燕手里的 U 盘,她肯定会拿来谈条件,求个从轻处理。她怕林建国把她供出来,更怕文曼丽的侄子反水 —— 现在她只有跟我们合作,才有活路。就像这早市的热干面,不放芝麻酱就没滋味,她不交出 U 盘,就没退路,这个理她比谁都清楚。”

大巴缓缓驶进站台,车身上印着 “武汉 — 东莞” 的字样,车窗上还沾着晨露。几人上车时,司机正用武汉话吆喝:“快上车!六点准时开!晚了就赶不上东莞的早市了,想吃及第粥都没门!”

欧阳俊杰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卷发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紫阳湖公园 —— 早市的吆喝声还在飘,热干面的香气还在散,红砖墙的事务所越来越小,他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最平淡的日常里,藏着最汹涌的真相。” 而武汉的早市,就是这真相的入口,一碗热干面,一个面窝,一句闲聊,都是通往真相的线索。

“对了,” 欧阳俊杰忽然开口,看着旁边的张朋,“你还记得路文光的 U 盘里,有段录音吗?是他跟陈飞燕吵架那次,陈飞燕说‘我要是出事,你也别想好过’—— 当时我以为她是威胁,现在才知道,她是怕林建国把她拉下水。”

张朋愣了愣,随即点头:“难怪她昨天在歌舞厅,那么痛快就把笔记交出来了 —— 她早就想跟林建国撇清关系,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大巴缓缓开动,朝阳透过车窗照进来,洒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泛着暖光。牛祥靠在座位上,还在念着新编的诗:“大巴鸣笛向东莞,线索连环锁凶顽。待到东坑收网日,举杯共庆笑开颜!”

欧阳俊杰笑着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 他知道,等他们到了东莞,这场牵扯了利益、情感、谎言的案子,就要画上**了。而武汉的早市,还会像往常一样,每天清晨闹开,热干面的香气飘满紫阳湖,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案子会结束,但生活,永远在继续。

大巴驶出武汉城区时,朝阳已经爬过‘黄鹤楼’的飞檐,把窗外的稻田染成浅金色。欧阳俊杰靠在窗边,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玻璃上,手里捏着袋真空包装的周黑鸭,正慢悠悠地撕着包装袋 —— 是出发前张茜塞给他的,说 “东莞的卤味没武汉的香,路上垫肚子,别饿着肚子办案”。

“给我一块!” 张朋凑过来,笔记本暂时扔在腿上,“昨天在事务所吃的豆皮还没消化,现在又饿了 —— 早知道多带两盒,李婶做的豆皮真是绝了。”

欧阳俊杰递过一块鸭翅,眼神扫过过道对面的乘客:“你看那个穿蓝色工装的师傅,行李架上放的工具箱,上面印着‘顺达物流’的 logo—— 他就是林建国找的物流师傅。”

张朋猛地抬头,差点碰倒桌上的矿泉水:“真的?要不要过去问问,探探口风?”

“不用问。” 欧阳俊杰咬了口鸭翅,辣得轻轻吸气,“你看他手里的手机,屏保是东坑仓库的照片 —— 齐师傅的朋友说,顺达物流的师傅都要拍仓库照片留底,方便对账。他这是提前踩点,准备中午装货呢。”

汪洋坐在后排,正跟司机唠嗑,小眼睛笑成一条缝:“师傅,您跑武汉到东莞这条线多少年了?东坑仓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办案子之余,也想尝尝当地特色。”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东莞本地人,说着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跑十年咯!东坑那边有间‘阿婆粥铺’,及第粥熬得糯糯的,还有油条,比你们武汉的面窝软一点,配粥刚好。对了,昨天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坐我的车,说要去东坑仓库‘提货’,还问我‘中午十二点前能不能到’,长得高高瘦瘦,戴金边眼镜,你们认识不?”

张朋刚要开口,被欧阳俊杰用眼神制止了。欧阳俊杰笑着接话:“可能是我们的客户,去那边提货的。师傅,他有没有说跟谁接头?”

“没说详细,就说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司机换挡时瞥了眼后视镜,“那人看着斯斯文文,手里也拎着个黑袋子,跟你们之前聊的那个女的一样,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欧阳俊杰指尖敲着膝盖,心里盘算着:穿黑西装的是成安志,穿红裙子的是陈飞燕,林建国带着劣质模具,三人要在东坑仓库交易账本和尾款 —— 这场三方对峙,正好省了他们分头寻找的功夫。

“师傅,东坑仓库附近好停车不?” 欧阳俊杰问道,“我们到时候要去那边办事,怕找不到停车位。”

“好停车!仓库旁边有个空地,专门给货车卸货用的。” 司机热心地说,“不过中午那边人多车杂,你们小心点,听说最近有人在那边搞走私,不太安全。”

“谢谢师傅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欧阳俊杰笑着点头,转头对张朋和汪洋使了个眼色 —— 线索已经串联起来,中午十二点,东坑仓库,三方聚齐,正是收网的好时机。

大巴驶进东莞境内时,路边的稻田渐渐变成了工厂和商铺。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 “康乐南路” 路牌,忽然想起王强之前提供的线索 —— 林建国和陈飞燕就是在康乐南路的仓库碰面的。世事真是奇妙,绕了一圈,线索又回到了原点。

中午十一点半,大巴抵达东莞汽车站。几人下车后,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东坑仓库。出租车停在仓库附近的空地上,远远就能看到那间锈迹斑斑的仓库 —— 铁门歪歪扭扭,门牌号 “178” 钉在墙上,旁边堆着几个旧纸箱,上面印着 “顺达模具” 的字样,跟王强描述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 王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已经提前赶到,在附近的树荫下盯梢,“林建国十分钟前到了,成安志和陈飞燕也刚进去,里面正吵着呢,好像是为了账本的事。”

几人下了出租车,欧阳俊杰走到铁门前,试着推了推,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别急着进去。” 欧阳俊杰拦住要推门的张朋,长卷发垂在肩头,“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 摸清底细再出手,账本才稳当。”

门缝里的声音飘出来,是成安志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账本呢?你不把账本给我,我就不把尾款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的是副本,原件在哪?”

然后是林建国的声音,带着点急躁:“账本在仓库夹层里,我哪知道具体在哪?陈飞燕,你不是跟路文光关系近吗?你肯定知道原件在哪!赶紧拿出来,大家都省事!”

陈飞燕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嘲讽:“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 你们想吞了模具款,我还想拿我的装修款呢!路文光说了,账本里有你们分赃的记录,谁也别想独吞!成安志,你以为林***真的给你尾款?他早就想把你踢出局了!”

“你少挑拨离间!” 林建国的声音拔高了,“陈飞燕,你要是不交出账本,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顺达模具的烂摊子,你也脱不了干系!”

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笑,转头对几人说:“好了,该我们进去了…… 不过别急,先把刚才买的面窝拿出来,我有点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办案。”

张朋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里面都快吵起来了,万一打起来把账本毁了怎么办?”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哪有力气拿账本?” 欧阳俊杰掏出面窝,咬了一口,脆得掉渣,“再说,他们现在吵得正凶,我们进去正好‘劝架’—— 就像武汉人劝架,先递根烟,再慢慢说,事情就好办了。他们现在互相猜忌,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几人推开门走进仓库时,成安志、林建国和陈飞燕正围着个铁箱吵得面红耳赤,看到他们,三人同时愣住,成安志的手还放在铁箱的锁上,僵在半空。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嚼着面窝,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仓库的墙角:“各位倒是热闹…… 不过你们找的账本,是不是在那个夹层里?” 他指了指墙角的旧货架,货架后面的墙缝里,露出半截牛皮纸 —— 正是路文光让齐伟志藏的账本原件。

成安志脸色瞬间白了,后退半步撞到铁箱,发出 “哐当” 一声。林建国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被汪洋一眼看穿,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腕:“别动!我们是警察,跟我们走一趟!”

陈飞燕则松了口气,靠在铁箱上:“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路文光没看错人。他早就说过,要是他出事,你们会替他讨回公道。”

“路文光不仅没看错人,还把你们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欧阳俊杰走到货架前,拿出账本,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成安志想拿账本换尾款,林建国想拿尾款补贷款窟窿,陈飞燕想拿装修款 —— 可惜啊,你们都忘了,路文光早就把这些记在账本里了,每一笔分赃、每一次暗箱操作,都写得明明白白,就等着今天算总账。”

牛祥凑过来,晃着手里的账本,念道:“仓库内吵乱哄哄,账本藏在夹层中。俊杰一语破迷局,恶人个个脸煞白!”

汪洋掏出手铐,小眼睛里满是严肃:“好了,别吵了,跟我们回武汉 —— 该说的,到派出所再说,别在这浪费时间。”

成安志还想挣扎,被张朋按住肩膀:“别闹眼子了,你那点事,我们都调查清楚了 —— 阴阳合同、劣质模具、偷税漏税,你以为能瞒多久?路文光留下的 U 盘副本,早就把你卖得干干净净。”

林建国垂着头,叹了口气:“早知道路文光这么厉害,我就不跟他合作了……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贷款还不上,现在连自由都没了。”

陈飞燕靠在铁箱上,看着窗外的大榕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路文光那个人,看着漫不经心,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谁也别想骗他。我当初帮他藏 U 盘,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

“你还算聪明,没把 U 盘交出去。” 欧阳俊杰把账本放进包里,“这里面的资产明细,对我们追查文曼丽很重要。你要是能积极配合,我们会向法院说明情况,争取从轻处理。”

几人押着成安志、林建国和陈飞燕走出仓库时,阳光正好透过榕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细碎的光斑。东莞的警察已经在外面等候,接过嫌疑人后,笑着对欧阳俊杰说:“你们武汉来的警察真厉害,足不出户就摸清了线索,我们只是搭了把手。”

欧阳俊杰挥了挥手,心里忽然觉得,这案子就像武汉的早点摊,热热闹闹,藏着烟火气,也藏着真相 —— 没有惊天动地的追凶,只有慢慢找、慢慢品,才能尝出最真的味道。就像路文光说的,“生活就像糊汤粉,要慢慢喝,才知道虾米的鲜”,案子也一样,要慢慢查,才知道人心的真。

张朋走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案子差不多破了,回去是不是该请我们撮虾子?武汉的油焖大虾,想想就流口水。”

“那必须的。” 欧阳俊杰笑了,“不过先去吃碗东莞的肠粉,听说比深圳的好吃 —— 破案要慢慢来,吃也要慢慢来,不然哪有味道?”

几人的笑声混着榕树的叶子声,飘在康乐南路的街上。远处的出租车正在等他们,王强探出头,笑着喊:“俊杰,武汉的热干面,别忘了带我去吃啊!李婶的面窝,我还没吃够呢!”

欧阳俊杰挥了挥手,看着眼前的双城风光 —— 武汉的热干面香气,东莞的肠粉滋味,都藏着生活的真相。就像阿加莎说的,“真相总是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就像沙子里的珍珠,只要愿意找,总能找到”。而这场跨越汉莞双城的追凶,最终在一碗面窝、一份肠粉的烟火气里,画上了圆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