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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环境里,徐瀚飞显得格格不入。他穿着半旧的夹克,沉默地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别人高谈阔论着股票、项目、海外见闻,或者和女伴调笑,他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酒精让他头晕目眩,灯光晃眼,噪音刺耳。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像个被放错了位置的物件。
林婉儿总是很“照顾”他,会适时地帮他挡掉一些过分的劝酒,会在他被冷落时,低声和他聊几句家常,语气温柔,带着一种“我懂你”的包容。有时,她会指着那些谈笑风生的人,低声对徐瀚飞说:“你看他们,表面上风光,其实各有各的难处。活在这世上,谁都不容易。及时行乐,别想太多。”
“及时行乐”。这个词,像魔鬼的低语,钻进徐瀚飞被酒精和痛苦浸泡得麻木的心里。是啊,想那么多干嘛?认真付出,换来的是背叛;努力挣扎,面对的是无底洞。还不如醉生梦死,浑浑噩噩。
他开始在聚会中喝得更多,更醉。醉到一定程度,他会变得话多,会语无伦次地抱怨命运不公,会红着眼睛冷笑。有次,一个不明就里的女孩凑过来给他倒酒,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躲开,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仰头灌下了那杯酒。林婉儿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的行为越来越放浪。有时会在酒吧喝到深夜,和那些狐朋狗友勾肩搭背,说着粗鄙的笑话。有时会接受那些女孩递来的烟,在缭绕的烟雾中,眼神空洞。他试图用这种堕落的方式,来对抗内心的空虚和痛苦,来证明自己“不在乎”了。可每次酒醒之后,伴随着剧烈头痛而来的,是更深重的空虚、自我厌恶和看不到尽头的迷茫。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深重,脸色灰败,眼神浑浊,陌生得让他心惊。
他知道自己在沉沦,在往下掉。可他无力挣扎,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快感。既然珍视的一切都已失去,既然前途一片黑暗,那堕落又如何?至少,堕落的时候,感觉不到疼。
只有偶尔,在极度醉酒的间隙,或是在某个午夜梦回的瞬间,他会恍惚看到一片阳光下的山坳,一个系着围裙、眼神清亮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回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画面清晰得让他心脏骤缩,随即被更汹涌的酒精和更深的黑暗吞噬。
他成了自己生活的旁观者,看着那个名叫徐瀚飞的躯壳,在酒精、虚伪的关怀和放纵的泥潭里,一点点下沉。而那个曾心怀理想、眼神清亮的青年,似乎已经死在了某个绝望的黄昏,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