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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姌像活动关节,右手慢慢抬起,拇指沿着唇角摸到点血,再指腹抵上食指腹捻开。
血水在她皮肤里化没。
“那我知道了。”
神情不轻不重的敛尽,余留下一片薄凉,周岑挪身坐回副驾,薄唇翻动:“下次想抽烟尽量躲着点,我无所谓,不代表周家的人看到都无所谓。”
她没见关咏宁抽烟,也没见过翁南辛,甚至连匡明舒嫁进周家都戒了。
涂姌心中有了数,低声应了句:“嗯。”
她还想问一句。
问他在老宅替她讲话的事,话到嘴边绕一圈又往回咽。
今晚周岑在浴室跟她来了两回,男人兴致突发的高涨,她险些没招架住。
偃旗息鼓临近十二点过。
涂姌扶墙进浴室,拖着透支的躯体出来时,接到继母冯珍的电话。
临近年关,特意来问她明天回不回涂家。
十年前黄悦病逝后,隔两年涂明盛续弦娶的冯珍。
冯珍命不好,年轻时嫁的男人滥赌家暴,差点搭进去半条命。
涂姌13岁,落住老宅的付清婉(涂姌奶奶)病重,需要长期有人傍身照料。
那是她初次见冯珍,一身褴褛破衫,领着9岁的陈进洲来应聘护工,傍晚凌厉的雨像无数把刀子往她单薄身背倾刷,她顶着浑身浸湿,彷徨又局促的保证。
恨不得把她的心都掏出来给涂家人看。
付清婉信佛,也心善,于是将她留下。
下年黄悦跟着病重,拖了半年多。
有人就从中劝她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涂明盛娶了冯珍,自然待涂姌也好。
后来这门婚事办得整个涂家上下都喜闻乐见。
冯珍心细,这些年把涂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同涂姌讲话始终客气:“你爸挺久没见着你,这几天总念叨,正好阿洲明天也回来,就想着叫你回家吃个饭,说不定你过年忙,又回不了家,当是提前的年夜饭。”
周家门第规矩繁缛,逢年过节的场合女眷不得舍脸。
关咏宁也再三叮嘱过她。
涂姌向来做得好,甚至比起周岑还上心。
下嘴唇一半衔在贝齿间,她轻轻咬住再蠕开,等了片刻才出声:“冯姨,我知道了。”
“那你明儿回来?”
冯珍不明意思,又问她一道。
涂姌倚着吧台,抬眸望向书房方向。
周岑办公习惯性不反锁,灰色实木房门虚掩半多,暖光从门缝溢出来。
她低眸敛帘,声轻气淡:“老太奶刚过寿辰,明天不一定有时间。”
“也是。”冯珍语气不掩的略吐失望:“你别为难,我去跟你爸说。”
“嗯。”
除了起初那年相处微妙,近几年她跟冯珍还算关系融洽。
发稍滴溜颗水珠,沿着她耳鬓流进脖颈,涂姌凉得缩动肩头,抓手机的手指本能反应攥紧,腾出另一边手撩拨开湿发:“冯姨,我明晚抽个时间。”
“好。”
挂断连线,涂姌端起吧台的水泯下几口,折身回屋睡觉。
以一惯的作派,今晚周岑大抵留在书房。
婚内两年,她跟他真正意义上夫妻之实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里是在角色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