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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用力——
没起来。
两条鱼太沉，压得她动弹不得。
她咬紧牙，额头青筋暴起，手臂肌肉绷紧，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身上的鱼推开一条缝。
她翻身，从鱼底下爬出来，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
然后她弯腰，抱起金色金枪鱼——鱼还在扑腾，尾巴甩得啪啪响——转身，用力砸向祁骁尘。
祁骁尘反应极快。
他原本要侧身躲开，但苏沐砸鱼的同时开口，声音阴恻恻的：“丢了就打你。”
祁骁尘动作一顿。
他改变姿势，双手抬起，稳稳接住了飞来的金枪鱼。
鱼尾扫过他手臂，留下几道红痕。
他抱着鱼，站直身体，脸上笑容没变，甚至更灿烂了。
“愿为卿效劳。”他说，语气轻佻得像在念台词。
苏沐没理他。
她又抱起银色金枪鱼，这次没砸，而是走过去，塞进祁骁尘怀里——他一手抱一条，两条鱼还在扑腾，鱼鳞在阳光下反射刺眼的光。
幽灵和沈金冰站在一旁，你瞅我，我瞅你。
气氛有些微妙。
幽灵看看沈金冰，又看看抱着鱼的祁骁尘，再看看冷着脸拍沙的苏沐。
他等了大概半分钟，才小心翼翼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
“老大……你还要我不？”
沈金冰瞥了一眼正在拌嘴的苏沐和祁骁尘。
那两人一个抱着鱼笑得像个傻子，一个黑着脸像全世界欠她钱。
画面诡异又和谐。
沈金冰收回目光，看向幽灵。
它骨手叉腰，声音掷地有声：
“要。”
话音刚落，苏沐和祁骁尘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两人表情古怪。
苏沐眉毛挑起，眼镜后的眼睛眯起，视线在沈金冰和幽灵之间来回移动，嘴角抿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祁骁尘更是直接，他把两条鱼往沙滩上一扔——鱼扑腾着滚到一边——然后走过来，双手抱臂，上下打量沈金冰和幽灵，狐狸眼里写满了“我懂了”的意味。
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骷髅。
沈金冰注意到了。
它眼眶里的蛆虫疯狂蠕动，骨手指着他们：“你们不要瞎想！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苏沐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笑或嘲讽，是真的觉得好笑，嘴角勾起，眼角泪痣随着笑意微动。
“是吗？”她说，语气意味深长。
幽灵站在一旁，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蓝色长发随着动作晃动。
他看看沈金冰，又看看苏沐，再看向祁骁尘，问：“啥意思？”
祁骁尘忽然动了。
他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幽灵身边，手一抬，搭在幽灵肩膀上。
动作自然得像多年老友。
幽灵身体一僵，下意识要躲，但祁骁尘手劲不小，他没挣开。
祁骁尘笑眯眯的，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没什么意思。”他说，声音压低，带着点哄骗的味道，“不知道这位朋友叫什么？来意是？”
幽灵瞥了眼沈金冰。
沈金冰冲他点了点头。
幽灵这才放松下来，抬手推开祁骁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动作很轻，但态度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