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没别的,就是想借爷的道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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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冬夜,黑得像口倒扣的大锅。

一出德云茶园,那股子喧嚣的热浪就被北风吹了个干净。

路灯昏黄,拉长了陆诚的影子。

他怀里揣着那是救命的丹药,腰里缠着那是沉甸甸的现大洋。

这钱,烫手。

陆诚紧了紧那件满是补丁的棉袄,脚步没停,却刻意拐进了一条背人的窄胡同。

他现在的听力,那是“虎听”。

得了那“虎豹雷音”后,刚一上手便觉五脏六腑贯通一气,登时耳聪目明,五感一清。

身后三十步,那踩雪的“咯吱”声,虽然轻,但杂。

不是一个人。

起码三个。

这年头,北平城里饿急眼的狼多。

陆诚今儿个在台上又是赏钱又是金镯子,早就被人盯上了。

“朋友,跟了一路了,出来亮个相吧。”

走到胡同深处,死胡同,没路了。

陆诚停下脚步,也没回头,只是伸手拍了拍落满雪肩头。

“嘿,这小子倒是机灵。”

阴影里,钻出来三个裹着黑大褂的汉子。

领头的脸上横着一道疤,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这人陆诚认识,南城这一片有名的“溜门贼”,外号“疤脸赵”。

平时也就是偷鸡摸狗,今儿看来是想干票大的。

“陆老板,今儿个戏唱得绝啊。”

疤脸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那笑声在死胡同里听着瘆人。

“哥几个手头紧,听说金爷赏了您不少。咱们也不多要,把那金镯子留下,大洋分一半,您走您的阳关道。”

另外两个汉子,手里拎着闷棍,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堵住了退路。

陆诚没慌,反而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

“疤脸赵,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钱是金爷赏的。在天桥这一亩三分地,动了金爷捧的角儿,你们就不怕金爷把你们皮扒了,点天灯?”

陆诚这话不是吓唬人,金爷那是这一片的土皇帝,说话比巡警局都好使。

谁知疤脸赵听了,不仅没怕,反而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金爷?”

疤脸赵眼神里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儿。

“要是以前,借爷三个胆儿也不敢。但这可是一百多块现大洋,还有金货!”

“有了这笔钱,哥几个连夜就坐火车去上海,去天津卫。天高皇帝远,他金胖子手再长,还能伸出北平城?”

“只要今儿个把你废在这儿,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这就是压。

这地界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帮人是铁了心要干完这一票就跑路,这是要把陆诚往死里整。

换作以前的陆诚,这就得跪下磕头,把钱财拱手送上,还得被人打断一条腿。

“想跑?”

陆诚眼神一冷。

在黑暗中,竟隐隐泛着一股子幽光,就像他刚才在台上演的那只虎。

“钱在我怀里,有本事,自己来拿。”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还真当自己是大虫了,给脸不要脸。”

疤脸赵脸色一狠,“上,废了他这双招子,看他以后还怎么瞪人!”

左边那汉子抡起闷棍,带着风声就照着陆诚的后脑勺砸来。

这一棍子要是实了,不死也得变傻子。

就在这一瞬。

爆发!

陆诚动了。

但他没躲。

他的胸腔里,那是刚刚得来的“虎豹雷音”在震荡。

“哼——”

一声低沉闷哼,从鼻腔里炸出来。

紧接着,陆诚身子猛地一缩,随后脊椎大龙疯狂弹抖,整个人不退反进。

虎扑!

这可不是戏台上的表演。

这是真的杀人技!

那一棍子刚挥到一半,陆诚的身影已经像一阵腥风扑到了那汉子怀里。

双手成爪,一上一下。

上抓面门,下掏心窝!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伴随着那汉子的惨叫。

那汉子整个人被陆诚这一扑,直接撞飞了两米远,狠狠砸在墙上,那件厚棉袄被抓了个稀烂,胸口上留下了五道血淋淋的爪印。

“啊!!”

另外两个人傻了。

这特么是唱戏的?不是都说是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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