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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腕上那股温热的劲还在走,走到哪里哪里就舒坦。
钱大有牙一咬。
“一百两就一百两!”
孙伯安犹豫了三息,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点了头。
马老板最精,最后一个答应。但他答应的时候,手指一直没离开过手串。
三串手串,三百两。
陆无双在杨过身后收银票的时候手都在抖。
三百两。三串木珠子加几尺丝线,成本五十文都不到。这男人赚钱的路子比她见过的所有山贼土匪加在一起都黑。
酒过三巡。
雅间里的气氛热了起来。钱大有喝了六碗高粱酒,脸红得跟关公一样,拉着杨过的袖子称兄道弟。
孙伯安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他搁下酒碗,拿袖子擦了把嘴。
“杨道长,不瞒您说,我这茶叶生意最近越来越难做了。蒙古人上个月在南阳设了关卡,过路费涨了三成,一车茶叶运到襄阳,利钱被刮得干干净净。”
杨过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
“南阳?蒙古人什么时候在南阳驻兵了?”
孙伯安叹了一声。“就上个月的事。听说从洛阳调了两千骑兵过去,在南阳到襄阳之间的几条道上全设了哨卡。过路的商队不交银子就扣货,胳膊拧不过大腿,谁敢跟他们硬来?”
钱大有在旁边接口。
“何止南阳。我有个伙计前几天从汉中回来,说散关也增了兵。两千人,清一色骑兵,配的那种短弓,射得又快又准。老百姓看见蒙古兵过来,门板都不敢开。”
杨过端着酒碗没说话。
南阳增兵,散关增兵。
一东一西,两路合围。东路从南阳往南压,西路从散关往东插。两条线的交汇点,是襄阳。
蒙古人不是在试探,是在布局。大规模南征的棋子已经摆上棋盘了。
他把酒碗搁下,跟钱大有碰了碰。
“钱兄消息灵通。日后有什么关中的风吹草动,劳烦跟刘县丞递个话,转告贫道。全真教虽是方外,但终南山在关中,蒙古人要来,谁也跑不掉。早知道一天,早准备一天。”
钱大有拍着胸脯。“杨道长尽管放心!有消息我头一个告诉您!”
酒宴散了。
三个地主揣着手串,红着脸各自回去了。刘存厚在楼下结了酒钱,把三百两银票恭恭敬敬交到陆无双手上。
杨过和陆无双走出醉仙居,站在常乐镇的主街上。午后日头偏西,街上人来人往。
陆无双把银票数了三遍,塞进贴身的荷包里,跟上杨过的步子。走了十来步,她没憋住。
“主人,你那真气灌进去,到底能撑多久?”
杨过打了个哈欠。
“三天。”
“三天?!”陆无双的声音拔高了。“三天一过,那就是一串普通木珠子?一百两银子买三天?”
“所以我说了嘛,一年只做十串,独一无二。”
杨过头也不回。“三天之后真气散了,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心不够诚,不会往珠子上想。想要再体验那种感觉怎么办?花钱再买一串。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叫什么?”
“叫复购率。”
陆无双听不懂这三个字,但她直觉这比任何脏话都缺德。
两人走到镇子南头。杨过的脚步慢下来。
他看着南面的官道,视线越过起伏的丘陵,落在远处模糊的山影上。
“无双。”
“嗯?”
“南阳和散关同时增兵,蒙古人盯的是襄阳。”杨过的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咱们得加快了。”
陆无双没有多问。
她把手按在腰间的柳叶弯刀上,翻身上了马。
两匹白马并驾齐驱,沿官道向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