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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机屏幕上的【她醒了】三个字像钉子扎进我眼球,古玉贴着胸口滚烫发麻。秦渊右臂垂着,血顺着指尖滴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嗒”声。我们刚从清道夫部队的围剿中脱身,背后废墟还在冒烟,空气中残留着破契弹的焦味。
他喘了口气,把****换到左手,“现在走还来得及。南密林有接应点,混血军团能护你撤离。”
我没动。
视线落在掌机屏幕上那行字,又滑向古玉泛起的红光。它指向东南方——焚魂祭场的方向。那里是九族布控最密的区域,也是所有秘核能量交汇的核心地带。如果“她”指的是海神之心,那它不是被动等待重组,而是已经开始主动回应我的血脉。
这意味着时间线被压缩了。
夜枭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他们要的是完整的觉醒过程数据,而我现在每升一级,都是在为邪神人格添砖加瓦。逃?往哪逃?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混沌始祖血还在流动,他们就能顺着能量波动一路追上来。
而且……红菱的声音录音太刻意了。“快走,有诈。”听起来像警告,实则是引诱。可如果真是陷阱,为什么用守墓人之血作为密钥?为什么系统会真的识别通过?
除非——有人在系统内部做了手脚。
我想起主控室里那个代号“林七”的轮值员。红菱最后一次交易记录指向东七矿区,而“林七”恰好负责该区情报归档。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我们不能撤。”我说。
秦渊皱眉,“你现在精神力透支,瞳斩使用超过安全阈值,再打一场就是送死。”
“所以我不打算打。”我抬头看他,“我要先发制人。”
他一愣。
我扯下背包侧袋里的灵晶模块,插入手腕接口。冰蓝色的数据流顺着血管蔓延至太阳穴,视野边缘出现微弱的网格线——这是应无缺给我的应急追踪协议,能短暂接入九族低阶监控网络。
“你在干什么?”他问。
“找漏洞。”我手指在虚空中划动,调出三组热源分布图。一组来自混血军团残余节点,一组是清道夫部队撤离路径,第三组……是焚魂祭场深处突然亮起的能量峰值。
就在刚才,那片区域的防御等级从S级降到了A级。
“他们在调整阵列。”我低声说,“可能是为了接收海神之心的新信号。但任何系统切换都会有三十秒到两分钟的同步延迟,这就是机会。”
“你要趁他们换防时突袭?”秦渊声音压低,“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执法部精锐、傀儡师小队、心魔引操控者……你一个人冲进去,撑不过五分钟。”
“我不是一个人。”我看向他,“你带了多少援军?”
他沉默两秒,“混血军团还有四十七人能战,二十分钟内可抵达C区外围。但他们没有权限突破焚魂祭场的外层结界。”
“我有。”我把噬缚刃卸下保险扣,刀柄上的符文微微发亮,“影钥已经激活,再加上守墓人血脉和逆鳞协议伪造的身份数据,足够骗过前两道门禁。第三道需要实物验证,但我猜……它认的不是物品,是血。”
“你疯了。”他说,“就算你能进去,也出不来。他们会把你困在里面,一点点提取你的能力模型。”
“那就别让他们提取成功。”我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我要在他们完成人格重组之前,先把海神之心毁掉。”
秦渊盯着我,眼神变了。不是惊讶,也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审视。
“你早就想好了。”他说。
“从看到‘她醒了’那一刻。”我活动手腕,凝识液的副作用正在消退,神经末梢重新变得敏锐,“他们以为我是拼图,其实我是炸弹。混沌始祖血不是用来唤醒邪神的钥匙,是唯一能彻底污染它意识核心的毒药。”
他缓缓点头,“所以你要主动升级,在进入祭场前把等级提到临界点,让新能力直接作用于海神之心?”
“Lv.13解锁了瞳斩·视界剥离,能切断能量节点。”我摸了摸眼角,那里隐隐浮现一道血纹,“下一级……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但每次升级都是一次不可复制的变量。他们收集不到完整数据,重组就会失败。”
秦渊忽然笑了下,“你知道这计划有多蠢吗?”
“知道。”
“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
“可能只有百分之一。”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我看着他,风吹起额前碎发,掌机屏幕闪烁着东南方向的红点。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掌握节奏的方式。”我说,“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布局,我在逃。父母之死、古玉异动、游戏入侵……所有事都在推着我走。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他们的目标,知道系统的弱点,也知道自己的底牌。既然躲不掉,那就由我来定规则。”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完好的那只手,从战术包里取出一枚黑色芯片。
“这是混血军团最后的干扰弹储备,能制造三分钟的信号盲区。”他递过来,“不够你完成所有操作,但至少能掩护你穿过第一道防线。”
我接过芯片,塞进衣领夹层。
远处天际泛白,晨光刺破云层。掌机震动,一条新信息跳出来:【援军已就位,坐标C-7-2,等待指令】
我打开通讯频道,声音平稳:“全体注意,代号‘破晓行动’,目标焚魂祭场核心区,执行层级:最高优先级。所有人按B计划集结,五分钟后发起佯攻。”
频道那头传来几声确认音。
秦渊靠在断墙边,咬牙撕开肩部破损的作战服,露出渗血的伤口,“你真打算一个人进去?”
“你留下指挥外围作战。”我说,“一旦发现异常信号传输,立刻引爆干扰弹,切断他们对外联络。我要确保里面发生的一切,都不被传出去。”
他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这不是送死。”我握紧噬缚刃,“是反杀。”
话音未落,掌机警报骤响。
东南方向,焚魂祭场的能量波动突然增强,原本下降的防御等级开始回升,结界光膜正在重新凝聚。
“他们在加速!”秦渊猛地站直,“同步延迟只剩四十秒!”
我拔地而起,朝着东南方向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双腿肌肉绷紧发力。古玉越来越烫,像是在催促我。身后传来秦渊的脚步声,我没回头,只甩出一句话:“按计划行事!”
“少废话!”他追上来,“我答应过要活着走出这个游戏,可没说要看着你一个人往前冲!”
我没有反驳。
因为他是对的。
我不是孤胆英雄,也不喜欢悲壮赴死。我只是清楚地知道——这一仗,必须由我来开第一枪。
穿过干涸河床,翻越坍塌的输电塔架,前方地势逐渐抬升。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群嵌入山体,外墙布满符文锁链,顶部悬浮着九颗暗红色晶球,正是焚魂祭场的主结构。
掌机显示,混血军团的佯攻已经开始。西面和北面同时爆发战斗,爆炸声此起彼伏。九族执法部被迫分兵应对,外围结界的能量出现轻微波动。
就是现在。
我抽出噬缚刃,将影钥插入刀柄凹槽。刀身嗡鸣,符文逐一亮起。与此同时,我把手指划破,鲜血滴落在刀锷上。
系统提示跳出:【检测到守墓人血脉,权限认证启动】
下一秒,东南角的一扇侧门无声滑开,露出漆黑通道。
我冲了进去。
通道内光线昏暗,墙壁覆盖着流动的数据纹路,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脚下地面有轻微震感,每隔七秒传来一次低频脉冲——这是海神之心的共振频率。
我贴着墙前进,灵晶模块持续扫描周围环境。前方三百米处有两名守卫,身穿黑色作战服,颈后插着控制芯片。他们是被玄阴改造过的傀儡兵,没有痛觉,只会执行命令。
我放慢呼吸,等脉冲到来的瞬间发动瞳斩·视界剥离。
视野切换。
两条深紫色的能量线从他们后脑延伸至地面,连接着地下某处主机。我锁定节点位置,噬缚刃轻挥,两道细不可见的气刃飞出。
啪、啪。
两人同时僵住,身体抽搐两下,轰然倒地。
我收刀,继续前行。
转过拐角,是一段向下的螺旋阶梯。阶梯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门上刻着古老的图腾:一只眼睛悬浮在漩涡中央,下方跪着九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