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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04:58时,我正踩在焚魂祭场西侧高塔的边缘。风从地底裂缝里往上冲,带着硫磺和铁锈的味道。应无缺站在我身后半步,黑袍被吹得紧贴后背,面具下的呼吸节奏没变,但我知道他在等——等那道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裂口彻底成型。
我没有回头。瞳斩能力维持开启状态,视野中,B-3枢纽的能量流已经重组,不再是单纯的传送阵运转模式。它现在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从地底深处拉出一条扭曲的轨迹,直指天空某一点。那里没有星,也没有云,只有一片凝固的区域,像是被人用刀划破又缝合过的布。
“不是自然裂开。”我说,“是有人在里面推。”
应无缺点头。“双血契共鸣能撕开空间屏障,但需要两个持有者同时发力,且一方必须处于现世锚点。”
“我在现世。”
“你在。”他接话,“另一个呢?”
我没答。混沌始祖血在我血管里流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皮肤下隐隐发烫,眼角的血纹自行浮现,像烧红的细线。这不是升级前兆,是**呼应**。
地下震动加剧。掌机弹出新提示:【空间畸变等级提升,预计三分钟内突破临界值】。
“他们要强降。”我说。
话音刚落,西面火光骤灭。原本混战中的秦渊部队与九族执法部交火的区域,瞬间陷入黑暗。无人机坠毁的声音接连响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动力源。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地面炸开,呈环形扩散。
我和应无缺同时跃下高塔,落地翻滚避开冲击波。
白光持续了不到五秒,消散后,原地多了一支军队。
全员黑甲,肩披灰斗篷,胸前刻着九族图腾的变体——中间那一笔被拉长成利爪形状。他们列队整齐,无声站立,手中武器统一为弯刃短戟,戟尖朝下插进地面。没有人说话,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都听不见。
“不是九族现役部队。”应无缺低声说,“是‘影戍’。”
我皱眉。“死士营?早该在百年前就被封印了。”
“被封印的是编制。”他盯着那支队伍最前方的将领,“活下来的,一直藏在地底。”
那名将领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发青,左脸有道贯穿眉骨到下巴的旧伤疤。他抬起手,将兜帽彻底掀开,露出头顶烙印——一个逆向旋转的符文,正是夜枭拐杖底部晶核上的图案。
“他是夜枭的人。”我说。
“不止是人。”应无缺握紧剑柄,“他是被复活的。”
我瞳斩能力扫过那支军队,视野中,他们的能量线全是断的,心脏位置没有搏动,血液流动呈停滞状态。但他们站着,动着,呼吸着——全靠外力驱动。
“傀儡?”
“不完全是。”应无缺声音沉下去,“他们是‘寄魂体’,把自己的意识封进死躯,靠邪神残念供能。每激活一个,就要献祭十个活人。”
我咬牙。“所以夜枭根本没受伤。深渊裂谷那次传送,是他故意让我们改写坐标的陷阱。”
“他需要一场混乱。”应无缺说,“好让这些影戍趁乱降临。”
掌机再次震动。新消息弹出:【检测到多重生命信号异常,建议立即撤离核心区】。
我没动。撤离意味着放弃刚刚夺下的据点,意味着把混血军团暴露在敌军正面。更重要的是——
我盯着那支影戍军队的排列方式。他们并非随意站位,而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角阵型,六个角分别对准焚魂祭场的六个关键节点:东哨塔、南闸门、北密林入口、C区控制室、B-3枢纽,以及……我脚下这座高塔。
“他们在锁阵。”我说,“这是新一轮清除程序的前置步骤。”
应无缺眼神一凛。“他们要重启焚魂祭场的核心仪式。”
“不行。”我直接打断,“魂源之核还在我们手里,雷源之心也被污染,海神之心的数据链已断裂——他们没有启动资格。”
“但他们有**替身**。”应无缺指向影戍军队中央。
那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穿着白袍,手持鎏金拐杖,步伐稳健,脸上挂着熟悉的慈祥笑容。可我知道那是假的——真正的夜枭此刻应该正在深渊裂谷挣扎求生,或者早已化为飞灰。
这是个复制品。用记忆、皮囊和部分灵魂碎片拼凑出来的壳。
可它站在那儿,就足以让整个战场局势逆转。
“他在收集愤怒。”我说。
“什么?”应无缺侧头看我。
“这些影戍不是为了打仗来的。”我盯着那个仿制夜枭,“是为了**献祭情绪**。恐惧、仇恨、不甘——越多越强。当负面情绪积累到顶点,这具身体就能短暂承载本体意识,完成仪式启动。”
应无缺冷笑一声。“所以他不怕损失。死多少人都没关系,反正都是死人再死一次。”
“但我们怕。”我看向远处混血军团的方向,“他们还活着。”
掌机倒计时归零。空间波动停止,但那道裂口没有闭合,反而像伤口一样缓缓张开,边缘渗出暗红色的雾气。
仿制夜枭举起拐杖,轻轻敲地。
咚。
一声闷响,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心跳。
我脚下一震,差点跪倒。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耳膜嗡鸣。瞳斩视野瞬间失真,所有能量线扭曲成漩涡状。
“心魔引!”我低吼,“他连这种东西都能复制!”
应无缺一把扶住我肩膀,另一只手拔剑出鞘,剑气横扫,在我们面前劈出一道屏障。那股压迫感才稍稍减弱。
“别看他眼睛。”应无缺提醒,“也别听他说话。心魔引通过视觉和听觉双重渗透,一旦接收信息流,就会被植入幻象。”
我闭眼调整呼吸,混沌始祖血在体内循环加速,自动修复神经损伤。再睁眼时,我戴上战术目镜,切换成红外视觉,避开对方的精神干扰路径。
“你去拦他。”我说,“拖延时间,别让他完成仪式起手式。”
“你去做什么?”
“我去把他的兵,全废了。”
我不等他回应,直接跃下高塔,朝着影戍军队最薄弱的右翼冲去。
跑动中,我调出掌机里的战斗记录,快速回放刚才白光降临时的能量特征。果然,在爆发峰值的瞬间,有一段极短的频率波动,与玄阴操控傀儡时的笛声频段高度吻合。
“果然是远程供能。”我冷笑,“你们这些死人,还得靠别人吹曲子才能动。”
右翼第三排,一名影戍士兵突然转头看向我。他的动作僵硬,眼球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齿轮卡顿。
我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下噬缚刃侧面按钮。
刀身内部的活晶模块瞬间激活,释放出高频震荡波。这是我在第26章从守护兽体内提取的技术,经过红菱改良后嵌入武器,专门用来干扰能量传导系统。
震荡波扩散的刹那,那名士兵的身体猛地一颤,膝盖弯曲,双手抽搐。他试图举戟,但手臂完全失控,最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有效。
我继续推进,一边奔跑一边连续拍击噬缚刃,释放短脉冲。每一下都能让一到两名影戍士兵失去行动能力。他们的身体像是被突然切断电源的机器,一个个接连倒下。
可很快,问题出现了。
倒下的士兵并没有真正失效。他们的身体开始轻微抽搐,胸口那枚九族图腾逐渐发烫,最后“砰”地一声炸开,一团黑色雾气从中涌出,迅速凝聚成人形。
是怨灵。
这些影戍死后,意识并未消散,而是转化为纯粹的负面能量,漂浮在战场上空,盘旋不去。
更糟的是,它们正在往仿制夜枭的方向汇聚。
“你在帮他!”我听见应无缺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我抬头,看到他正与仿制夜枭交手。剑光交错,但明显处于劣势。那根鎏金拐杖每一次敲地,都会引发一圈精神冲击波,逼得应无缺不断后退。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怨灵融入白袍人身体,他的形态也在变化——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流淌的黑气;双眼泛起血红,嘴角咧到耳根,笑声越来越不像人类。
“不能让他们继续死了。”我咬牙。
可停下攻击,就意味着放任这支军队完成阵型封锁。一旦六角阵闭合,整个焚魂祭场就会被强制重启,届时不只是混血军团,连周边平民区都会被卷入清除程序。
我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