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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缺瞬间闪现到我身边,一手扶住我肩膀,一手持剑挡下侧面袭来的长戟。
“撑住。”他说。
我没答话,只是死死攥着剑柄,强迫自己站起来。
追兵只剩十几人,但仍在逼近。拿共鸣石的男人已经退到外围,正低声对着通讯器说话。
应无缺看也没看他,只是将我往身后一拉,自己走上前,长剑横扫,逼退最后三名执事。
“走。”他对我说,“往北,进密林。我会拦住他们。”
“你不一起?”我问。
他顿了顿,终于回头,面具下的眼神复杂了一瞬。
“我得让他们记住,”他说,“惹她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剩下的追兵。
黑袍猎猎,剑锋染血。
我没有动。
他知道我不服。
所以他停下,低声说:“信我一次。”
我盯着他的背影,终于点头。
转身,朝着北边的密林冲去。
身后,传来第一声爆炸。
北密林的地势陡然下沉,树根盘错如蛇群拱出地面。我踩断一根枯枝,左脚一歪,整个人向前扑倒。本能反应让我用手撑地,可右臂刚一发力,肋骨下方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刚才那一击震伤了内腑。
我咬牙爬起,左手按住侧腹,掌心立刻黏上一片温热。低头一看,卫衣边缘渗出血迹,颜色偏深,是静脉血,不算急,但持续流失会拖垮状态。
林子里安静得异常。没有鸟叫,也没有风声。只有我踩在腐叶上的脚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沉。
二十分钟后,我靠在一棵倾斜的古树后喘息。呼吸带出的白雾在空中短暂停留,又被黑暗吞掉。我摸出背包里的应急绷带,刚撕开包装,远处传来轻微的踩踏声。
我立刻缩身,手指勾住混沌缚丝线,随时准备出击。
脚步声靠近,在距我五米处停下。
“是你吗,云曦?”是白露的声音,平稳里藏着一丝紧绷。
我没应声。
她往前走了两步,浅蓝纱裙的下摆扫过落叶,袖口银针微微反光。“我是白露,应导师安排的接应人员。你受伤了,我能闻到血味。”
我仍没动。
她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举在身前。“这是应导师给的信物,你应该见过。”
我盯着那块玉,记忆里它确实出现在疗息小屋那次。但那次她也传了假情报。
“放下武器,慢慢靠近。”我说。
她依言将银针放在地上,双手摊开,缓步上前。距离三米时,她停下,目光落在我腹部的血迹上,眉头一皱。
“伤得不轻,再拖十分钟就会引发感染性休克。”她说着就要掏药箱。
“站住。”我警告。
她抬眼:“你要么让我治,要么自己死在这。”
我盯着她。五秒后,松开绷紧的手指。
她立刻上前,蹲下检查伤口。手法熟练,触碰轻而准,一边拆我衣服一边说:“破灵箭擦伤,毒素已经侵入皮下组织,好在你体质特殊,代谢快。”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支透明注射剂,推掉针帽。“这是抗毒血清,会有点凉。”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我肌肉一绷。
“放松。”她说,“你要是疼得叫出来,追兵就来了。”
我没吭声。药液注入,一股寒流顺着血管扩散,和体内躁动的混沌血短暂抗衡。她接着敷上凝胶状药物,覆盖创面,再用绷带层层缠绕,动作利落。
“好了。”她收起工具,“能走吗?”
我试着站起,腿有点软,但能撑住。
“北边还有三公里就是安全区。”她说,“我陪你过去。”
我摇头:“你上次传假情报的事,还没解释。”
她动作一顿,抬头看我,眼神没躲。“我说了,是为了保命。你不也一直在骗人?装弱小,藏实力,谁比谁干净?”
我盯着她。她说得没错。
“走吧。”我迈步。
她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行林间。走了约十分钟,她忽然说:“你父母的事……我不知情。”
我脚步一滞。
“我只负责传递情报,不参与决策。”她补充,“但我知道,他们死前,都想见你一面。”
我没接话,加快脚步。
前方林隙透出微光,像是人工照明。安全区快到了。
突然,她猛地拽住我胳膊,把我拉向一侧。
“别动。”她压低声音。
我顺着她视线望去——前方五十米,站着三个穿白袍的人,手里拿着探测仪,正在扫描地面。
是九族的追踪小队。
白露轻轻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针,抵在掌心。
我抓住她手腕:“别冲动。”
她看我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
我们贴着树干,缓慢绕行。每一步都算准落叶分布,避免发出声响。距离探测仪范围只剩十米时,我的伤口突然一阵抽搐,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白露察觉,立刻伸手扶住我肘部,支撑我体重。
我们最终从侧翼绕过,抵达一片岩壁下的凹陷处。安全区的灯光就在前方二百米。
“到了。”她低声说。
我点头,正要迈步,她忽然按住我肩膀。
“听着,”她目光认真,“接下来的路,没人能一直护你。你得学会,谁的话都不能全信。”
我看着她。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去吧。”
我转身欲走,又停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沉默几秒,才说:“因为有人……值得我这么做。”
我没再问,向前走去。
走出十米,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握紧拳头,继续前行。
一百米。
五十米。
灯光越来越近。
就在我即将踏入光区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岩壁阴影里,有一抹浅蓝裙角,正缓缓退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