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才是王牌!土豆高产种子始终在陈寒手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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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长长吐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成,就按你说的办。”他沉声道,“治虫的法子,咱立刻传信给庄头。选种留种的事,等这茬收了再说。你那新一代的种薯,给咱留着,价钱……好商量。”

陈寒眼睛一亮,搓着手:“老黄爽快!你放心,我这种薯,绝对物超所值!保你明年产量更上一层楼!”

“你先别高兴。”朱元璋盯着他,“你那‘天下第一庄’,还有土豆这长远买卖,咱们得立个章程。亲兄弟明算账,以后怎么合作,利益怎么分,规矩怎么定,得白纸黑字写清楚。省得你小子哪天又冒出个新主意,坑咱没商量。”

“应该的,应该的!”陈寒连连点头,“回头我就拟个详细的章程,咱们一起商量。保证公平合理,共赢!”

事情谈到这里,基本定了调子。

朱元璋心里那块关于土豆未来的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半。

虽然被陈寒拿捏着种源命脉让他很不爽,但至少看到了长久维持高产的希望。

总比眼睁睁看着祥瑞退化,变成鸡肋强。

天色渐晚,朱元璋起身告辞。

陈寒殷勤地送到马车边,看着三人上了车。

马车驶出一段,朱元璋掀开车帘,回头望去。

陈寒还站在河边棚子前,那顶狗皮帽子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滑稽,但他挺着腰板,正对伙计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侧脸在余晖中透着股勃勃的生气和野心。

“这小子……”朱元璋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刘伯温轻声道:“东家,此子今日所言种薯之法,虽为谋利,然其格局,已不限于一庄一店。其所谋,乃是让此新作物能真正惠及天下,而非昙花一现。仅此一点,便胜过许多夸夸其谈之徒。”

徐达也道:“他说的选种、防虫、以虫治虫,与练兵选将、侦敌诱敌、以夷制夷,道理相通。此子若生于行伍,或为一员良将。”

朱元璋没睁眼,只是淡淡道:“先生,天德,你们说……他这套种地的法子,能不能用到别处?比如,稻子,麦子?”

刘伯温心中一震,沉吟道:“稻麦亦有种性退化、虫病害之忧。其选优汰劣、隔离防病、综合防治之思路,或可借鉴。然具体方法,须因地制宜。此子……或真有改良天下农事之能。”

朱元璋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不再说话。

……

初二这天,天还没亮透。

陈寒就在天下第一庄里窜来窜去。

他眼睛里带着血丝,嗓子有点哑,但整个人精神头足得很。

“那盆‘十八学士’往左再挪两寸……对,花瓣得正对着寅时日头出来的方向!”

“檐角挂的风铃都查过了?音要准,声要清,不能有杂音!”

“冰窖!窖底铺的松针换了吗?每天一换!存酒的土陶瓮半点湿气不能沾!”

他穿着靛青杭绸的直裰,袖子挽到胳膊肘,一根羊脂玉簪子松松绾着头发,几缕散发贴在冒汗的额角上。

整个庄子上下百十号伙计、厨子、侍女,被他支使得脚不沾地。

庄外头,卯时三刻,秦淮河边的大路上已经传来车轮子响。

陈寒从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还挺急。”

这段时间,应天府里家底超过三千两的富户,早被那五百个“宣传员”嘴里零星的词儿勾得心痒痒。

“没金帖子进不去”、“窗户是水玉做的”、“酒菜是天上的滋味”……

现在这“知味雅集”总算要开了,谁愿意落在别人后头?

辰时刚到,庄子前头的空地上已经车马挤得跟长龙似的。

锦缎轿子、雕花马车、简朴但木料扎实的青篷骡车,把沿河的路堵得花花绿绿。

手里攥着烫金“漱玉帖”的富商、戴方巾的读书人、还有几个气度不凡但穿着低调的官老爷,都在晨雾里静静等着。

陈寒没急着开门。

他让人在门前摆了两排紫檀木的高脚案,案上铺着贡品级的雪白缎子,缎子上按北斗七星的形状摆了七盏器皿。

不是金的也不是玉的,竟是七种颜色不一样的透亮琉璃盏,盏壁薄得像蝉翅膀,在天光底下流转着虹彩。

每盏旁边立着一枚沉香木签子,上头用小楷刻着字:

“寅露·钟山第一泉,子时打的水,用竹子滤三遍,松炭文火煎到冒蟹眼泡,存在钧窑月白瓮里,早起用青瓷勺子分装。”

穿天水碧齐胸襦裙、梳惊鸿髻的侍女低着头站在案后,见客人来了,就用银镊子夹起相应的琉璃盏,双手递过去。

水是温的,进口清润得像山里的雾气,细品还有松针和晨露的幽远味儿。

就这一盏迎客的寅露,已经让几个平时特别讲究的江南老饕脸色正经起来。

这不是摆阔,是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