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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
但至少此刻,朱元璋觉得,手里的牌,似乎又多了一张有意思的。
而陈寒那小子,大概还在他的工地上,对着偷懒的工匠跳脚大骂,盘算着他的“天下第一庄”如何日进斗金,丝毫不知自己信口胡诌的“土办法”,已然成了震动朝野的“洪武防疫方略”。
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然落入了这个帝国最高权力者不动声色的凝视之中。
秦淮河码头那场冻得人鼻涕直流的土豆交割,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快进入四月份,应天府彻底脱去了冬日的枯寒,春日暖烘烘地照在街巷屋瓦上,连带着人心似乎都活泛了不少。
东城东边,紫金山脚下那片工地,如今可是大变样了。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工匠们中气十足的吆喝声、骡马拉着木料石料的吱呀声,从早到晚几乎没停过。
那道曾经只是划在地上的白灰线,如今已经垒起了半人高、带着明显弧度与棱角的青砖墙基,看着就扎实。
围栏里头,几处主要建筑的框架已然立起,飞檐斗拱的雏形在春日阳光下勾勒出野心勃勃的轮廓。
虽还未完工,但那股子“这儿要干大事”的气场,已经捂不住了。
陈寒今儿个没在工地监工。
他换了身簇新但料子不算顶好的靛蓝色直裰,头发用一根半新不旧的玉簪子绾得还算齐整,蹲在“天下第一庄”工地对面、临时搭起的一个简陋“知客处”棚子里,正对着面前一摞写得密密麻麻的簿子发愁。
这棚子是他主意,美其名曰“提前筛选优质客户,营造神秘氛围”。
实际上,就是为了应付那些被那五百个“宣传员”勾得心痒痒、忍不住跑来打听的富户们。
棚子外头还煞有介事地挂了块木牌,上书“天下第一庄筹备处,非请勿入,咨询请至知客处”,架子端得十足。
“掌柜的,这……这又来了三份‘意向登记’。”一个穿着干净短打、口齿伶俐的年轻伙计,小跑着进来,将几张墨迹未干的纸放在陈寒面前,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无奈。
“都是南城那边的老爷,家底听着都挺厚实,最差的那个也说家里开着两家绸缎庄、城外有几百亩水田。”
“都打听咱们庄子啥时候能进,规矩咋样,能不能……通融通融,先给个准信。”
陈寒拿起那几张纸,扫了几眼,上面写着姓名、籍贯、营生、家资估算,还有引荐人。
他撇撇嘴,把纸往那摞簿子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通融?通融个屁!”陈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帮大爷,耳朵里就听进去‘天下第一’、‘门槛三千两’了,没听见后边‘审核’俩字?真当咱们这儿是菜市场,给钱就能进啊?”
他拿起旁边粗瓷碗里已经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咂咂嘴,继续抱怨:“你看看这都多少份了?快两百了吧?”
“好家伙,应天府里有头有脸、家里趁三千两以上的,怕不是有一小半都来探过风声了?这他娘的不是好事,这是架在火上烤啊!”
伙计陪着笑:“掌柜的,这不正说明咱们声势造得好嘛?名声出去了,往后不愁客源。”
“客源是不愁!”陈寒翻了个白眼,“可你们看看,来的都是些探路党,真正的大头都没来!”
伙计们也是无奈,即便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动静,但来的还不是那些真正的大头,这才让掌柜的这么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