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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年捏了捏眉心，声音里透出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嗯，我记得，但是大哥，我这边明天临时有点事，恐怕走不开，这次考察，能不能麻烦你带队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周臣叙波澜不惊的声音：“可以，什么事？”
周京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程提醒，明天上午十点，何皎的产检。
她最近情绪不稳定，昨晚还打电话说肚子隐隐作痛，让他一定要陪着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私事，一点家里的事要处理，云南那边就辛苦大哥了。”
“嗯。”周臣叙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下，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周京年有些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扯松了领带，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
明舒晚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再次见到明舒晚，他一定要和明舒晚说清楚。
如果她再这么做下去，他就真的不要她了！
同一时间，城西一家私密性极佳的餐厅包厢里。
周臣叙将手机放回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坐在他对面的顾言深，观察着他的反应，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你这位弟弟，最近很是为情所困啊。”
顾言深抬眼看他，目光带着了然与调侃：“他难道不清楚李教授这次就在云南参加那个学术会议？这可是争取李教授支持，拿下城东那块关键地皮的最好机会！他就这么拱手让给你了？”
周臣叙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神色淡漠：“他有更要紧的事。”
“更要紧的事？”顾言深轻笑一声，看着他说：“有比能决定你们兄弟俩在老爷子面前、在公司里谁能更胜一筹的项目还重要？我看他是被那位何小姐搅昏了头。”
他顿了顿，观察着周臣叙没什么变化的表情，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你那位弟妹明舒晚，应该也会和李教授一起出席那个会议吧？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你弟弟居然就这么放弃了，他每天到底在想什么？”
周臣叙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不清楚。”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言深却不肯放过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呢，周大少？这次主动应下去云南，真的只为了公事，只为了李教授？”
包厢内柔和的灯光洒在周臣叙轮廓分明的脸上，将他深邃的眼眸衬得更加难以捉摸。
他微微蹙眉，看向顾言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又像是纯粹的疑惑：“那不然还为了谁？”
顾言深与他对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最后的试探：“行，我只是好奇好奇。”
他拿起红酒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说，你这次去云南，真的没存了点儿别的心思吧？
“什么？”周臣叙拧眉看他。
“比如，没想着撬你弟弟老婆吧？”顾言深慢悠悠问了出来。
周臣叙握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