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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西装面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胸膛里传来的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与她自己慌乱急促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语气危险：“和我没关系？明舒晚，你还没清醒吗？”
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直视他眼底的审视。
“你觉得，你这份伟大的文物修复工作，能给你带来什么？”
他一字一句的嘲讽她的不自量力：“是能给你现在身上这件真丝睡衣，还是能给你住惯了的五星级酒店套房？是能填平明家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债务，还是能把你那个好哥哥从监狱里提前一天捞出来？”
明舒晚被迫仰着头，视线模糊。
下巴被捏得生疼，她想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住，喉咙发紧，胸口更是窒闷得喘不过气。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酸涩，垂下了眼眸，不再与他对视。
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他言语的利刃。
只不过她这副沉默抵抗，脆弱又倔强的模样，却更大地刺激了周京年。
他讨厌她这种样子，讨厌她好像受了天大委屈，却不肯服软认输的姿态。
周京年猛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力将她往后一推。
明舒晚踉跄着跌坐回床上，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她低着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剧烈起伏的肩头泄露着一丝不稳的气息。
周京年站在床边，俯视着她，目光冰冷。
“明舒晚，你也别太天真。”他继续说着，语气嘲意不变：“以为我大哥现在回来了，就能像从前一样护着你了？你是不是忘了，他早就把什么都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包括你。”
听到他的话，明舒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现在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媳。”周京年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步步紧逼：“一个在他失忆空白的人生记录里，连名字都不会出现的陌生人。”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你要是真的跟我离了婚。”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刺耳：“你以为你会是什么？只会一个被周家扫地出门，连孩子都生不出的二婚女人，在这个圈子里，谁会要你？谁肯接手这样一个麻烦？”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指尖。
“现实点吧，明舒晚。”他直起身，最后下了结论，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淡：“除了我，没人会要你了，至少，我还愿意给你一个周太太的名分，愿意替你收拾明家的烂摊子，愿意在你哥哥的事情上出点力。”
他瞥了一眼手里属于她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随意地一抛，手机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落在她并拢的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所以，别再继续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说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惹我生气。”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动作间微微弄皱的西装袖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戒指戴好，记住爷爷生日宴的时间，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