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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给就给了吧。”孙兰撇撇嘴，重新拿起手机，“不然过年打电话，她又得念叨我不关心她，连这点小钱都不舍得。就当花钱买她个清净，也让她安心点。”
丈夫见她这么说，也不再深究，转而说道：“对了，你妈上次寄来的那些腊肉和干菜快吃完了。城里买的这些，怎么吃都没那个味儿。你什么时候跟你妈说说，让她再寄点过来？要新鲜的蔬菜最好，现在超市里的菜，看着光鲜，一点菜味都没有。”
孙兰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回答：“行，我知道了。我找个时间跟她说。不过新鲜蔬菜不好寄，容易坏，到时候再看吧。”
当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倒是邱家又出事了。
甚至才早上六点，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戚玲莹打开门一看，又是肖桂芬的声音：“莹莹！莹莹！唐婶！快开门！出事了！邱家要把小燕给卖了！”
看肖姨这样子，戚玲莹就知道她也是刚刚起床的。
“肖姨，怎么回事？慢慢说！”戚玲莹一边问，一边给甄斐琳使眼色让她把唐清禾带回去。
“是邱家！邱婆子和邱老头疯了！”肖桂芬声音发抖，“我刚被吵醒，就听见隔壁吵得厉害，还有小燕的哭声。我扒墙头一看，你猜怎么着？邱家院子里多了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就不太对劲，一直嘿嘿傻笑，还流口水。邱婆子正拉着小燕，要往那男人手里塞，说要让小燕跟他走，这不是卖孙女是什么？”
戚玲莹听得心头火起，抬脚就要跟着肖桂芬往前走。
唐清禾也跟在后面。
几人赶到邱家院外时，那里已经围了些被惊醒的村民，但都站得远远的，指指点点，没人敢上前。
大家都知道邱家这些人是什么做派，你开口她都要骂你多管闲事。
邱家院门大敞，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
现在天还没有大亮，邱燕单薄瘦小的身子，撑着那根简陋的拐杖，倔强地站在堂屋门口。
她穿着单薄的旧衣服，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充满了恐惧。
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身材粗壮，穿着邋遢旧棉袄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脸庞浮肿，眼神浑浊呆滞，嘴角不受控制地淌着涎水，正对着邱燕发出嘿嘿的痴笑声，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令人作呕。
邱奶奶和邱爷爷一左一右站在那男人身边。
邱奶奶看向这男人的眼神也有些嫌弃，但是此时她死死拽着邱燕的一只胳膊，不让她后退。
邱爷爷则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小燕！”肖桂芬一看这情形，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也顾不得害怕，冲进院子就要去拉邱燕。
“肖桂芬，你给我站住！”邱奶奶见到有人来阻拦，立刻尖声厉喝，松开邱燕，转而挡在肖桂芬面前，叉着腰，一脸凶相，“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滚出去！”
“邱婆子，你们还是不是人？”肖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个痴傻男人，“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人？你想把小燕往火坑里推啊？你这是卖孙女，犯法的！”
“放你娘的屁！”邱奶奶啐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吼道，“什么卖不卖的？这是我给我孙女找的好人家，明媒正娶的，你懂个屁，人家可是给了彩礼的。”
“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