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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轻轻颔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陛下的心思，果然深不可测。只是苦了绮贵妃，她到最后，怕是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
“身在皇家，本就身不由己。”谢凛川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漠，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后宫妃嫔，皇子公主，甚至是朝堂重臣，说到底，都是陛下手中的棋子。有用则留，无用则弃，这便是帝王之道。”
沈清棠抬眸看向谢凛川，目光清亮：“那你呢？你甘心做陛下手中的棋子吗？”
谢凛川的目光落在沈清棠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甘心，又能如何？我手握兵权，却从不结党营私，从不参与朝堂纷争，便是为了让陛下放心。
可即便如此，陛下依旧对我心存忌惮。紫宸殿的风波，看似与我无关，实则陛下早已将我算进了棋局之中。”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棠，语气郑重：“清棠，杨皇后和杨太尉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此番没能扳倒太子，定会将矛头转向我。你日后行事，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被他们抓住把柄。”
沈清棠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要小心，杨皇后他们若是想对你动手，定会从北疆入手。北狄骑兵凶悍，北疆苦寒，此去凶险万分。”
谢凛川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沈清棠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放心，我在军中多年，什么样的凶险没有见过？区区北狄，还奈何不了我。倒是你，留在京城，身处漩涡中心，更要步步为营。”
沈清棠看着谢凛川眼中的关切，心中微动，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身不由己，隔着朝堂的血雨腥风，隔着帝王的猜忌忌惮。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彼此心知肚明便好。
几日后，朝堂之上，果然有几位老臣联名上奏，举荐靖王谢凛川前往北疆督战。奏折中言辞恳切，说靖王骁勇善战，治军严明，定能平定北狄之乱，还边境百姓一个安宁。
勋国公闻言，当即出言反对，说北疆苦寒，冬日出兵，乃是兵家大忌，更何况靖王乃是国之栋梁，岂能轻易涉险。
杨太尉则立刻出言反驳，说勋国公这是怯战，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说靖王一心为国，定然不会畏惧北疆的艰险。
朝堂之上，顿时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北庭帝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平静，听着下方众臣的争论，一言不发。直到殿内的争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威严而沉稳：“众卿家所言，皆有道理。
只是北狄屡屡滋扰边境，残害我大北庭的百姓，朕身为天子，岂能坐视不理？靖王谢凛川，骁勇善战，治军严明，确实是督战北疆的不二人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阶下的谢凛川身上：“靖王，你可愿前往北疆，替朕分忧，平定北狄之乱？”
谢凛川出列，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臣，愿往！”
北庭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朕便封你为北征大将军，统领十万大军，前往北疆督战。三日后，朕亲自为你送行！”
谢凛川再次躬身：“臣，遵旨！”
殿内的众臣，看着谢凛川挺拔的背影，心中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