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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运跟小孩鬼相连而有所感知，胡全福眼皮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
一睁眼就看见一个苍白如纸的面容，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想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睁睁看着那团可恶的孩童怨灵向自己扑过来。
小孩鬼的眼睛里流出血泪，“啪嗒”一声，滴在他的脸上，很轻微的声音，却让他感觉格外清晰。
一瞬间，他的裤裆里忽地一片湿热，离得近的沈星熠嫌恶地退了好几步。
胡全福本身就处于濒死的状态，现在更是只出气不进气了。
小孩鬼的双手和怨气慢慢缠上他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一等呀！”
安安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尖锐的鬼吼。
在场的人许大多都没有见过这种等级的厉鬼，所以被它的怨气影响的很深，他们听到安安的声音，脑子里倒是清明了一刻。
小姑娘往前走了一步。
她皱眉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这个坏家伙，嫌弃地扫过他已经浸湿的裤子。
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小孩鬼的手，选择挡在了胡全福和快要失控的小鬼中间。
当然，她可不是要保护这个讨人厌的坏家伙！
安安低头想了想，小手指着那边瘫软的胡全福。
“你看，他偷来的东西都散了，他本来也要死掉啦~你……”
安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孩鬼打断。
“那我的痛苦谁来偿还？”
他的声音空洞而幽怨。
“当然是他呀！”
安安眨了眨眼，冤有头债有主，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那你拦住我做什么？”
小孩鬼难得面上流露出一点儿疑惑的表情。
眼前这个人类幼崽的魂体似乎格外强大，阴气有点重，很吸引鬼，可同时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加持，又有点儿吓鬼。
它刚刚看见她的时候，就有一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
不过很快，它就恨意上头，顾不得这么多了。没想到她会主动朝自己走过来。
“唔……安安觉得，等他先死再报仇会比较好哎！”
“为什么？”
“刚刚安安烧了一枚黑符，所以无常叔叔可能马上就要赶到了。”
小姑娘对一对手指，歉疚地笑了笑。
她没想那么多嘛，哪知道这只鬼鬼还要自己报仇！
“你是怕我受到鬼差的惩罚吗？”
小孩鬼撇了撇嘴。
虽然对于这个人类小孩的关心，它还是隐隐有一点受用的，但是，这根本不足以让他放下自己的仇恨和怨气。
它敢作敢当，就是要一解心头的愤恨，才不害怕地府的惩罚呢！
但安安接下来的话却出乎它的意料。
“安安的建议是，不如你稍微再忍几分钟，反正他这个人类躯壳已经油尽灯枯，不如等他死后狠狠扯碎折磨他的魂魂，来得更爽快？”
小姑娘确实不希望小孩鬼受罚，但她也见识过不顾一切只为复仇的家伙，隐隐明白怀抱仇恨的痛苦。
所以她不拦它。
但有折中的方法呀！
据她所知，厉鬼害人和厉鬼害鬼的惩罚强度区别还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