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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界没有白天。
永远的血色天空,永远燃烧的大地,永远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这里是血海大君的领地,方圆三千里,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杀戮和死亡。
林鹤站在一座血红色的山峰上,俯瞰着山下的血海大营。
三天了。
从归墟裂缝潜入源界后,他和讨伐队剩下的三十七个人一路潜行,穿过了白骨大君的骨山,躲过了赤炎大君的巡逻队,终于摸到了血海大君的老巢边缘。
山下的大营占地百里,营帐连绵不绝,中央是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宫殿——血海殿。殿前插着一面血色大旗,旗上绣着一只正在吞噬太阳的巨狼,那是血海大君的图腾。
“林叔,他就在那里。”林仇趴在林鹤身边,指着那座宫殿,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那个畜生。”
林鹤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铁刀。
刀身上密密麻麻刻着的名字,在血色的天光下微微反光。三千七百四十九个名字,每一个都在呼唤着他。
“今晚。”他终于开口,“子时,换防的时候。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三十七个人。三十七张脸,三十七双眼睛,每一双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进去之后,能杀多少杀多少。但不许恋战,不许贪功。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血海大君。”
“是!”三十七人齐声低喝。
夜幕降临。
源界的夜晚比白天更可怕。血色天空变成了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荧光,那是腐烂的尸体散发出的磷光。大营里灯火通明,巡逻的卫队往来穿梭,但没人注意到,三十八道黑影正从后山摸下来。
林鹤走在最前面。
他今年一百三十七岁,在修士中还算年轻,但十年来的伤痛让他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可此刻,他的步伐比任何人都稳健,眼神比任何人都锐利。
因为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
大营的后门,有两个守卫。
元婴初期。
林鹤打了个手势。两个讨伐队员悄然摸上去,一刀封喉。尸体被拖进阴影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门开了。
三十八人鱼贯而入。
血海殿比想象中更大。
穿过三道回廊,绕过四个陷阱,杀了二十三批守卫,他们终于摸到了大殿的侧门。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殿内的景象——
血海大君正坐在宝座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修炼。他周身缭绕着血色的雾气,每呼吸一次,雾气就翻涌一次,隐约能看到雾中有人脸在扭曲、哀嚎。
那是被他吞噬的生灵魂魄。
宝座下,跪着一个人。
敖闰。
西海龙王,叛徒。
“大君。”敖闰的声音在颤抖,“白骨大君那边传来消息,说……说通道开启后,让我率兵从侧翼进攻。但我的兵……我的兵只有三万,而东海那边……”
“怕了?”血海大君睁开眼,两只血红色的眼睛俯视着敖闰,“怕死?”
“不……不是……”敖闰额头冷汗直冒,“我是担心坏了大事……”
“大事?”血海大君笑了,笑声像夜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大事?”
他抬手,一团血雾飘到敖闰面前,化作一条血色的锁链,缠住了他的脖子。
“记住,你只是一条狗。我让你咬谁,你就咬谁。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敖闰浑身颤抖,连连叩首:“是……是……”
门外,林鹤握刀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敖闰这个叛徒,当年跪在血海大君脚下摇尾乞怜的时候,可曾想过,他背叛的是什么?是他的族人,是他的血脉,是那些曾经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
他想现在就冲进去,一刀砍了敖闰,再一刀砍了血海大君。
但他不能。
他们只有三十八个人,硬冲进去,连血海大君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碾碎。
必须等。
等血海大君离开大殿,等他落单。
林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观察。
子时三刻,血海大君终于起身。
“今晚的修炼到此为止。”他对敖闰说,“你退下吧。明天,白骨那边会派人来对接。别给我丢人。”
“是……是……”敖闰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
血海大君独自一人,走向大殿后方的寝宫。
林鹤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打了个手势,三十七人分成三路,绕向后殿。
后殿比前殿小得多,只有一间卧室,一个修炼室,还有一个密室。血海大君此刻就盘坐在修炼室中,闭目调息。
林鹤摸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内看去。
修炼室不大,只有三丈见方。血海大君坐在中央的石台上,周身血雾缭绕。他的气息比在殿内时弱了一些,但依然恐怖——化神巅峰,距离仙级只差一步。
但林鹤注意到,他背后有一道伤口。
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那是……十年前天罚山之战留下的?
林鹤心头狂跳。
不管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一跃而入。
“谁?!”血海大君猛地睁开眼。
回答他的是一把铁刀。
刀身上刻着三千七百四十九个名字,此刻每一个都在发光,汇聚成一道刺目的光芒,斩向血海大君的脖子。
“铛——!”
血海大君抬手,一掌拍在刀身上。
铁刀剧烈震颤,林鹤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但血海大君也不好受。
那道伤口,在用力过猛后崩开了。
“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有金色的血液涌出,“你是……天罚山的余孽?”
“余孽?”林鹤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的血,笑了,“老子是来要你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