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埋伏(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寂静。

打谷场上只剩下风声,和两个泼皮压抑的痛哼声。麻杆和黑皮举着棍子,僵在原地,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背靠谷仓、在黑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瘦削身影,仿佛在看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太快了!太狠了!那是什么速度?什么力量?那一下肘击,竟然能把人的手臂砸出骨裂声?

“点子扎手!抄家伙,一起上!”最先被撞倒的泼皮忍着胸口剧痛爬了起来,嘶声吼道,从腰后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另一个断了手臂的泼皮也强忍剧痛,用另一只手摸出了一根铁尺。

麻杆和黑皮如梦初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但此刻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挥舞着木棍,跟着两个红了眼的泼皮,再次缓缓逼近。

聂虎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微微喘息着,调整着呼吸和心跳。刚才那两下爆发,虽然效果惊人,但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面对四个手持凶器的成年男子(虽然两个已经受伤),他依旧处于绝对的劣势。

不能让他们合围,更不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环境——身后是谷仓,退无可退。左侧是草垛,右侧是空地,前方是逼来的四人。打谷场边缘,靠近村子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灯火。

心念电转间,聂虎动了!

他没有冲向看起来最弱的麻杆和黑皮,而是身形一矮,如同猎食的豹子,猛地扑向那个持匕首的泼皮!速度比刚才更快,更猛!

那泼皮没想到聂虎竟然敢主动进攻,而且还是冲着自己来,惊怒交加,匕首胡乱向前一划!

聂虎前冲之势不减,却在匕首临体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匕首贴着他的肋下划过,划破了棉袄,带起几缕棉絮。而他整个人,已经撞进了泼皮的怀里,肩膀顶住对方的腹部,双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托、一拧!

“啊!”泼皮惨叫,手腕剧痛,匕首脱手飞出。

聂虎得势不饶人,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唔!”泼皮闷哼一声,眼珠凸出,捂着裆部软软地跪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但就在这时,脑后恶风袭来!是那个断臂泼皮的铁尺,和麻杆的木棍,同时砸向他的后脑和后背!

聂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间不容发之际,放开已失去抵抗力的泼皮,身体向左侧扑倒,一个狼狈却有效的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铁尺和木棍的合击。

“啪!咔嚓!”木棍砸在地上,断成两截。铁尺擦着聂虎的肩头划过,带走一块皮肉,火辣辣地疼。

聂虎翻滚起身,肩头已是鲜血淋漓。他看也不看伤口,目光死死锁定剩下那个断臂泼皮和麻杆、黑皮。

断臂泼皮眼神凶悍,虽然一只手废了,但另一只手挥舞铁尺,依旧狠辣。麻杆和黑皮见己方又倒下一个,心中恐惧更甚,但见聂虎受伤,又生出一丝侥幸,咬着牙再次逼近。

三对一。聂虎肩头受伤,血流不止,体力也在急剧消耗。形势依旧危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的疼痛和翻腾的气血。胸口的玉璧温热依旧,暖流缓缓流转,似乎让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一丝,也让他疲惫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

不能硬拼,要逐个击破,更要制造混乱!

他目光一瞥,看到了地上那柄脱手的匕首,就在不远处。

就在断臂泼皮再次挥动铁尺砸来,麻杆和黑皮也从两侧包抄而上的瞬间——

聂虎猛地俯身,左手抓起一把尘土,朝着正面的断臂泼皮脸上狠狠一扬!

“啊!我的眼睛!”断臂泼皮猝不及防,被尘土迷了眼,下意识地闭眼后退,挥舞铁尺的动作也乱了。

与此同时,聂虎右脚一勾,将地上那截断裂的木棍踢向左侧的麻杆,阻了他一阻。身体则如同离弦之箭,再次扑向右侧的黑皮!

黑皮本就胆小,见聂虎如同疯虎般扑来,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木棍胡乱挥舞,脚下却连连后退。

聂虎要的就是他退!他侧身让过胡乱挥舞的木棍,贴近黑皮,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黑皮的肋下!这一下,用上了“虎形桩”中“力透指尖”的感悟,虽然手指力量有限,但戳的位置却是人体薄弱之处。

“呃!”黑皮只觉得肋下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麻痹,一口气没上来,手里的木棍当啷落地,捂着肋部蜷缩下去。

瞬息之间,再废一人!

此时,麻杆刚刚躲开飞来的断棍,断臂泼皮也勉强睁开通红的眼睛,两人又惊又怒,看着场中唯一还站着的聂虎,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聂虎站在场中,微微喘息,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棉袄。但他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冰冷锐利,扫过麻杆和断臂泼皮,最后落在那个刚刚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持匕首泼皮身上。

“还要来吗?”聂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麻杆双腿打颤,手里的半截木棍几乎握不住。断臂泼皮眼神闪烁,看着聂虎肩头流血的伤口,又看看倒地**的三个同伴,脸上肌肉抽搐,显然在权衡利弊。

那个持匕首的泼皮挣扎着坐起,捂着裆部,脸色惨白,看向聂虎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嘶声道:“小子……你狠!今天……今天算我们栽了!山水有相逢,你等着!”

聂虎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断臂泼皮咬了咬牙,最终恨恨地一跺脚,扶起那个持匕首的同伴,又踢了还在**的黑皮一脚:“没死就起来!走!”

麻杆如蒙大赦,连忙丢掉手里的断棍,连滚爬爬地跟上。

四个人,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消失在打谷场另一头的黑暗里,连句狠话都没敢再多说。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脚步声也远去,聂虎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晃,靠在了谷仓冰冷的土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冷汗,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内衣。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刚才的凶险。以一敌四,其中两个还是镇上的狠角色,虽然利用了地形、心理和突然性,但也几乎是他的极限了。若非“虎形桩”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和那股搏杀本能,若非对方轻敌,若非他先发制人、出手狠辣果决……后果不堪设想。

他撕下一截里衣,草草包扎了一下肩头的伤口,止住血。然后,他走到那个被踢飞的匕首旁,捡了起来。匕首很普通,刃口有些锈迹,但足够锋利。他又捡起那根铁尺,掂了掂,沉甸甸的。

这都是证据。但他想了想,还是将匕首和铁尺用布包好,藏在了谷仓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现在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做完这些,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破、染血的棉袄,捡起散落的医书和草药标本,重新背好药篓。打谷场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呜咽,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从未发生过。

聂虎最后看了一眼泼皮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王大锤……这仅仅是开始。

他转过身,朝着自家那间破旧土屋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脚步略显蹒跚,但脊梁,挺得笔直。

夜色深沉,寒风依旧。但少年眼中的火焰,却比这寒夜,更加冰冷,也更加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