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损失与收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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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琛书房里的那次简短交锋,像一根冰冷的探针,再次精准地刺入了叶深看似逐渐愈合的防御外壳之下。警告、监控、有限的“恩赐”……叶琛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他,在叶家这盘大棋中,他依然只是一枚被捏在指间的、随时可以被牺牲或替换的棋子。订婚宴,是这枚棋子必须完成的、最后一次、也是最盛大的“亮相表演”,不容有失。

然而,这冰冷的警告,并未浇熄叶深心中那簇因力量增长而悄然燃起的火焰,反而像投入炉中的助燃剂,让那火焰燃烧得更加内敛、更加灼热。他需要这“表演”,也同样需要在这“表演”之下,完成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蜕变与布局。

损失是明显的。城西公寓这条线被叶琛彻底斩断,吴德彪暂时废了,原主可能留下的、与那套公寓相关的秘密线索(如果存在)也随之断掉。叶琛的监控网络显然比他预想的更严密,那张“恩赐”的金卡既是资源,也是枷锁。叶烁的敌意有增无减,如同一头被暂时束缚、却时刻磨砺着獠牙的饿狼。而林家的“关怀”,越是细致,背后的意味就越发难以揣测,仿佛一张温柔却坚韧的网,正在无声收拢。

但收获,同样不容忽视,甚至从某个角度看,更加珍贵。

首先,是身体的彻底脱胎换骨。短短月余,从一具被酒精、药物和放纵掏空的残破皮囊,到如今气血渐旺、精力充沛、五感敏锐的强健躯体,这变化堪称奇迹。苏氏良药固本培元,叶家秘典伐毛洗髓,二者结合,辅以他自身坚韧的意志和科学的锻炼,共同铸就了这份新生。左臂的刀疤已淡至几乎看不见,腹部的旧伤了无痕迹,皮肤下是流畅而蕴含着力量的肌肉线条。更重要的是,那丝丝缕缕的“气感”,已从最初的游丝,壮大为一条虽细小却稳定流淌的溪流,在《龟鹤吐纳篇》的引导下,日夜不息地温养着经脉,冲刷着杂质,让他时刻处于一种精神清明、体力充沛的最佳状态。

其次,是初步掌握的、可以用于实战的“技艺”。《小擒拿手》的招式,配合着初步掌握的气感引导,威力已不可小觑。他不再仅仅是“知道”那些技巧,而是真正能在意念驱动下,将其以超越常人的速度、角度和力度施展出来。虽然还远未达到秘典中描述的“分筋错骨”、“擒拿锁扣如臂使指”的境界,但对付寻常壮汉,已有了周旋甚至制胜的把握。这几日,他甚至在无人时,尝试用那根枯竹练习“点”、“戳”、“扫”等基本手法,气感灌注之下,竟能在坚硬的竹身上留下清晰的凹痕。

再者,是信息的积累与局势的洞察。叶家的内部矛盾(叶琛与叶烁的暗斗,叶宏远的病重与猜忌),林家的真实意图与需求(“九叶还魂草”与“血玉髓”),书房内的监控,叶烁的灰色生意,原主笔记本中隐藏的家族秘辛,甚至“暗渠”与黑盒子那条若隐若现的诡异线索……这些看似散乱的碎片,在他脑海中逐渐拼接,形成了一张错综复杂却脉络渐显的“云京暗面图”。他不再像初来时那般茫然无知,而是开始能够推测、预判,并尝试着在缝隙中落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心态的蜕变。从最初的重生迷茫、被动求生,到后来的蛰伏隐忍、积蓄力量,再到如今,他开始尝试着主动出击、制造变数、利用规则甚至搅乱规则。他依旧谨慎,依旧如履薄冰,但心中那份属于“背尸人”叶深的、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冰冷与果决,已与这具年轻躯体逐渐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内敛的锋芒。他不再恐惧,只是警惕;不再绝望,只是冷静地计算着每一步的得失与风险。

损失与收获,如同硬币的两面,在这段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日子里,交织呈现。

距离订婚宴,仅剩最后两日。

表面的平静达到了顶峰,也预示着风暴将至。叶家老宅的装饰工作进入收尾阶段,处处张灯结彩,奢华喜庆,却隐隐透出一种仪式化的冰冷。仆役们屏息静气,动作轻巧,生怕在这最后关头触了主家的霉头。叶宏远所住院落的药味似乎更浓了,医生进出更加频繁,但气氛却异常沉寂。叶琛整日忙于集团事务和宴席的最后协调,几乎看不到人影。叶烁依旧“深居简出”,但据钟伯“无意”中提及,他院子里的下人最近都战战兢兢,似乎二少爷脾气越发暴躁,摔了好几次东西。

这日下午,周管家亲自带着两个人,送来了订婚宴上叶深需要穿着的数套礼服,以及配套的鞋履、配饰。从晨间的祭祖礼服,到午间的订婚仪式正装,再到晚宴的礼服,一应俱全,皆是顶级品牌的高定,剪裁合体,用料考究。

“三少爷,请您试试,若有不妥,裁缝就在外间候着,可立即修改。”周管家垂手立在一旁,语气恭谨。

叶深没有推辞,一一试穿。镜中的年轻人,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晨礼服,身姿挺拔,苍白的面色在深色衣料的映衬下,反而显出一种别样的、带着几分病弱贵气的俊美。只是眉眼间的疏离与沉寂,与这身喜庆的装扮格格不入。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肩背,确保动作无碍。苏逸针灸和他自身修炼的效果在此刻显现,这套需要极好体态才能撑起的礼服,他穿着竟无半分勉强,反而有种内敛的力量感。

“很合身,不用改了。”叶深脱下礼服,交给旁边的佣人。

“是。”周管家示意佣人将衣物仔细收起,又道,“另外,订婚宴的流程细则,以及主要宾客的名单、座次,已经放在您书房了,请您务必抽空熟悉。老爷吩咐,仪式当天,会有专门的礼官和助手跟随提点,但您自己心中需有数。”

“知道了。”叶深点点头。他知道,这流程和名单,就是他未来几日需要反复背诵、确保不出错的“剧本”。

周管家离开后,叶深没有立刻去看那些流程。他走到廊下,看着被精心修剪过、更显疏朗有致的竹林。细雨已停,天空依旧阴郁,空气湿冷。订婚宴将在叶家旗下那家临湖的豪华酒店举行,依山傍水,景色绝佳,也意味着……环境复杂,人员混杂,监控难度大,或许,也会有些“意外”更容易发生。

他需要为可能出现的“意外”,准备一些特别的“应对”。

回到书房,他先快速浏览了订婚宴的流程。从清晨的祭祖(叶家内部,相对封闭),到中午的订婚仪式(双方亲友、重要宾客观礼),再到晚上的庆祝酒宴(宾客最多,也最开放),流程繁琐,环节众多,几乎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林薇因为身体原因,只需出席中午的仪式和晚宴开始时的部分环节,之后便会回房休息。这意味着,大部分时间,他需要独自面对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恶意的目光。

宾客名单很长,云京政商名流,叶林两家亲朋故旧,甚至还有一些颇有分量的外地宾客。叶深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稍作停留:叶烁那边的“朋友”(包括几个看起来像是灰色地带的人物),与叶琛有竞争关系的某几位集团股东,林家那边几位气质特殊、似乎并非纯粹商人的宾客,还有……王少(那位曾提及“老中医”的纨绔)的父亲,也在名单之上。

这名单,本身就是一个微缩的权力图谱。

他将流程和名单记在心里,然后锁进抽屉。这些东西,看看即可,不必深究,以免被可能的监视看出端倪。

接下来,他需要处理一些“私事”。他拿出那张叶琛给的金卡,用手机查询了一下余额和消费记录功能(果然被设置了提醒和限额)。然后,他用这张卡,在网上订购了几样东西:一套高品质的、便于活动的贴身内衣(为长时间穿着礼服准备);几盒有助于提神醒脑、缓解紧张的精油和香薰(理由充分);以及……一些不起眼的、但关键时刻或许有用的“小工具”——比如,几枚特制的、带有微弱磁性的西装袖扣(可以用来干扰某些简单的电子设备,或留下不易察觉的标记);一管无色无味、但粘性极强的特制胶水;以及一小盒经过改装的、看起来像是普通薄荷糖、实则内藏微型刀片的“糖果”。这些东西,他都选择了匿名邮寄到城西一个他事先租好的、短期的私人信箱(用赌场赢来的钱支付租金)。

这些“小工具”未必能用上,但有备无患。在那种众目睽睽又充满变数的场合,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生机。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他感到一阵轻微的饥饿,正准备让刘阿姨送晚餐,月洞门外却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周管家那种平稳的步伐,也不是徐老师高跟鞋的清脆,而是……有些迟疑,有些轻浮,带着酒意?

叶深眉头微蹙,走到窗边,透过竹影看去。

只见叶烁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听竹轩的小院。他脸色潮红,眼神浑浊,显然又喝了不少酒。身上穿着皱巴巴的家居服,头发凌乱,与平日那个嚣张跋扈的二少爷判若两人。他没有带跟班,独自一人,手里还拎着个半空的酒瓶。

他来这里做什么?叶深心中一凛,瞬间提高了警惕。叶烁此时的状态,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叶烁在院子里站定,醉眼朦胧地四处张望,然后扯着嗓子喊道:“叶深!给老子出来!”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戾气。

叶深没有立刻出去。他快速评估着局势。叶烁单独前来,醉酒,情绪极不稳定。是来找茬发泄?还是另有目的?听竹轩内只有他一人,刘阿姨和钟伯这个时候通常不在。硬拼?以他现在的实力,制服一个醉酒的叶烁并非难事,但后果难料,尤其是订婚宴前夕。躲?躲不开,叶烁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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