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东德往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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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东德人工智能和工业机器人研究的核心。

拥有独特的技术路线:强调机器人在复杂环境中的适应性,而非西方追求的高精度重复作业。

研究院院长赫尔穆特·容教授面临抉择:统一后,研究院肯定会被并入西德的研究体系,自己的研究方向“社会服务型机器人”可能被砍掉。

面对这种情况,九黎提出的方案是:“整个研究院,搬到九黎去。”

研究院87名研究人员及家属。

实验室全部设备,包括独特的“多传感器融合测试平台”。

四十年积累的实验数据,失败记录,理论手稿。

全部运抵九黎,并在九黎按原架构重建“德累斯顿机器人研究所”,容教授继续担任所长。

在九黎,研究所拥有高度自治权,可自主确定研究方向,经费由九黎科技部直接拨付,不受年度预算限制,研究人员薪资是德国同行的三倍。

提供德语学校,德式面包房,甚至复制了德累斯顿老城的一条街道作为生活区。

容教授的思考:

“在西德,我会成为一个大项目组的小组长,研究老板指定的课题。”

“在九黎,我可以继续探索机器人如何服务老人,残疾人,儿童,这是我认为技术真正的人文价值所在。”

90年4月,研究院整体搬迁完成。

当西德研究机构来接收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大楼和一堆无关紧要的文件。

九黎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研究团队,一套成熟的技术路线,以及四十年的经验积累。

更重要的是:这批科学家对九黎的忠诚度极高,因为他们知道,是九黎给了他们的学术生命第二次机会。

东德国家安全部(斯塔西)拥有世界上最详尽的国民监控档案:600万东德公民的监控记录,文件长度约180公里。

统一后,这些档案本应被解密,整理,用于历史清算。

但九黎抢先一步。

90年2月,通过收买斯塔西内部官员,九黎获得了:

全部档案的微缩胶片:约320万张胶片。

斯塔西开发的用于挖掘人物关系,行为模式的数据分析软件。

为斯塔西工作的西德政界,商界,媒体界线人身份名单。

这些档案的价值不在情报本身,而在其方法论:如何系统性监控一个现代社会,如何从海量数据中识别“异常行为模式”,如何培养和管理线人网络,如何平衡监控效率与隐蔽性。

九黎安全部门组织专家团队研究这些档案,编写出《大规模社会稳定监测体系构建指南》

开发了新一代“社会心态预警系统”。

建立更精细的“重点人员分类管理模型”。

“我们研究斯塔西,不是为了复制它的恐怖,” 九黎国家安全委员会主任说,“是为了理解:在一个现代社会,信息如何被收集,分析,使用。”

“然后我们设计自己的系统,更高效,更隐蔽,更人性化的版本。”

东德留给世界的最后遗产,成了九黎完善社会管理技术的教材。

……

90年起,九黎通过设在列支敦士登和瑞士的基金会网络,开始系统性资助欧洲的激进环保组织,动物权利组织,反全球化团体。

九黎注重的不是短期影响,而是长期培育社会分裂的土壤。

九黎会主动资助那些,意识形态纯粹,坚持极端理念,拒绝妥协,对抗性强,媒体敏感度高,善于制造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事件的团体。

成员主要是年轻成员为主:他们有激情,有时间,对现状不满。

他们要做的就是反核运动,反工业化农业,反全球化,动物保护,环境保护。

这些人的存在,能够消耗欧洲国家精力,让政府疲于应对国内抗议。

制造政策僵局,用环保议题激化社会矛盾,阻碍重大基础设施项目。

培育反美情绪,将环保问题与“美式资本主义”挂钩。

建立未来杠杆,这些组织未来可能被引导,针对美国在欧洲的军事基地,跨国公司采取行动。

“我们要在欧洲社会埋下许多小地雷,” 九黎欧洲司副司长在内部备忘录中写道,“平时它们只是社会多元化的体现。”

“但在关键时刻,比如欧洲与美国出现重大分歧时,我们可以通过秘密渠道,引导这些组织的能量,针对美国利益或欧洲亲美势力。”

“环保,动保,文化保护,这些议题在道德上占据高地,难以被简单打压。”

“它们是完美的软性对抗平台。”

90年10月3日,两德正式统一。

表面上是西方阵营的胜利,但暗流从未停止。

统一后的东德地区经历剧烈经济转型,失业率飙升,九黎继续“捡漏”。

主要目标人群是东德时期培养的熟练技工东德体育系统的教练,体育科学家,电影人。

转移方式更直接:在报纸刊登“海外高薪工作招聘”。

90-92年,约2.8万东德专业人士通过各种渠道前往九黎。

他们带走的不仅是技能,更是对“统一德国”的复杂情感。

这种情感可能转化为对九黎的忠诚,或至少是对德国的疏离。

……

九黎在西贡建立“德国历史文化研究所”,下设“东德研究中心”。中心的任务:

系统整理转移来的东德档案,文物,口述历史。

举办展览,出版丛书,拍摄纪录片。

邀请国际学者访问,建立“东德研究”的学术权威性。

与统一后失意的东德知识分子合作,帮他们出版在德国找不到出版社的著作。

到92年,在“东德研究”领域,西贡的档案馆藏和学术产出,已超过柏林。

德国学者要研究东德,有时不得不来西贡查阅资料。

一位德国历史学家无奈地说:

“关于我们自己的历史,最完整的记录在别人那里。”

“这就像你的日记被邻居保管,你要看自己的过去,得先去敲邻居的门。”

……

93年,九黎提出战略分析报告:《德国统一后的欧洲格局演化与我们的机会》

核心判断:

“德国统一将改变欧洲力量平衡。”

“一个更强大的德国可能:在欧洲内部寻求更大主导权,与法国产生矛盾与俄罗斯发展特殊关系。”

“在安全政策上逐渐与美国拉开距离。”

“我们的战略应该是:助推这些趋势,让欧洲内部,欧美之间产生更多裂痕,从而为崛起创造更宽松的国际环境。”

具体策略:

1.深化德法矛盾

资助法国学者研究“德国经济霸权对欧洲的威胁”。

通过环保组织抗议德法边境的工业项目,挑动地方对立。

在媒体上渲染“德国试图主导欧洲”的叙事。

2.鼓励德国“向东看”。

通过经济合作拉拢德国企业进入东欧,俄罗斯市场。

资助研究机构探讨“德俄特殊关系的历史与现实基础”。

在德国精英中培育“欧洲应在美国与俄罗斯之间保持平衡”的观念。

3.弱化北约凝聚力。

资助欧洲和平运动,强调“北约是冷战遗物”。

通过环保,动保议题,抗议美军基地的环境影响。

在青年中培育“反军事化,反北约”的文化。

4. 培育欧洲的“战略自主”意识。

资助智库研究“后美国时代的欧洲安全架构”。

通过媒体宣扬“欧洲应成为世界独立一极”。

秘密接触欧洲政坛的“欧洲主义者”(主张欧洲独立于美国)。

“我们不要一个统一的,强大的,跟随美国的欧洲。”

报告结论写道,“我们要一个内部有矛盾,与美国有分歧,在美俄之间摇摆,在自信与焦虑中挣扎的欧洲。”

“这样的欧洲,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甚至可能在某些议题上成为我们的临时盟友。”

“而我们埋下的种子,环保,动保,文化保护,历史记忆,身份政治将在需要时,成为扩大这些裂痕的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