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燃烧的澳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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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那个还在抽搐的尸体。

“我说了,停下!”土著首领举着冒烟的猎枪,手在颤抖,“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水!你们必须离开!”

短暂的死寂后,更大的愤怒爆发了。

“他们杀了拉姆!”

“我们有几万人!他们就几十个人!”

“冲啊!抢水!”

人潮再次涌动,这次更加疯狂。

土著男人们开火,猎枪的轰鸣声中,十几个人倒下。

但更多的人冲上来。

长矛刺穿了一个印度青年的腹部,但下一秒,持矛的土著就被五六个人按倒在地,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混乱。

彻底的混乱。

拉杰什拉着妻女往后退,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万人围攻几十个土著,抢夺那口井。

尖叫声、枪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井边已经堆了二十多具尸体,有阿三,也有土著。

一个小时后,土著社区被占领。

所有土著男性被杀或重伤,女人和孩子被驱赶到角落。

井被阿三控制,人们排着队,不,是挤着队打水。

“这是我的。”一个魁梧的男人宣布,他拿着从土著首领手里抢来的猎枪,“从现在起,我说了算。”

“想喝水,拿东西换。”

“食物,钱,女人……”

拉杰什感到一阵恶心。

他看向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土著妇女,其中有个年轻女孩,不超过十六岁,正惊恐地看着周围。

“我们走。”他对妻子说。

“可是水……”

“这里的水已经脏了。”拉杰什指着井边混着血液的泥浆,“而且,这里会变成地狱。”

他们继续向东。

身后,那个曾经宁静的土著社区,此刻正沦为暴力的盛宴。

四天后,诺斯曼镇。

这个曾经只有三千人口的金矿小镇,此刻被超过十五万难民包围。

镇长汤姆·威尔逊站在镇公所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手在发抖。

“警察呢?”他问。

“十二个警员,跑了八个。”副镇长苦涩地说,“剩下的说,说他们也是人,也要吃饭。”

镇上的超市昨天被洗劫一空。

药店,加油站,甚至邮局都被砸开。

居民们躲在家里,用家具堵住门窗,猎枪上膛。

“联邦的援军呢?”威尔逊嘶吼,“他们说要派军队来!”

“军队在五百公里外的卡尔古利,那里有五十万难民。”

副镇长说。

“而且,有传言说军队接到命令,可以开枪。”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砸门声。

“开门!我们需要食物!需要水!”

“开门!不然我们烧了这栋楼!”

威尔逊看着楼下,那些曾经可能是在次大陆有着体面工作的人,现在都变成了野兽。

他们的眼睛因为饥饿而发红,脸上沾满尘土和血污。

“镇长,怎么办?”

威尔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的祖父,一个参加过一战的士兵,曾经说过:“文明很薄,薄得像一层纸。”

原先,他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他睁开眼睛,走向保险柜,取出里面的猎枪。

“通知所有还能拿枪的居民。”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守住各自的房子。”

“如果有人闯入,就开枪。”

“镇长……”

“这是战争。”威尔逊给猎枪上膛,“一场我们从未选择,却必须面对的战争。”

当天下午,诺斯曼镇爆发了第一场大规模冲突。

两千多名难民冲击镇中心,试图攻占镇公所和最后的粮仓。

三十多名持枪居民在屋顶和窗口还击。

枪声响彻小镇。

当太阳落山时,镇中心的街道上躺着687具尸体,664名难民,23名居民。

粮仓的大门被烧毁,里面的粮食被抢夺一空。

消息传到堪培拉时,孟席斯正在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诺斯曼镇沦陷了。”国防部长念着电报,“镇公所被占领,镇长和半数居民被杀。”

“难民正在向东部其他城镇扩散。”

“西澳大利亚州长正式宣布戒严,授权警察和民兵使用一切必要手段保护社区。”

“维多利亚州和南澳大利亚州关闭了州界,正在边境部署军队。”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意识到:澳大利亚正在解体。

不是被外部敌人入侵,而是被一场精心策划的人口海啸从内部冲垮。

“还有更坏的消息。”情报局长递上一份文件,“我们在难民中发现有组织者。”

“前阿三军官,激进民族主义者,甚至可能有九黎的特工。”

“他们正在组织难民团体,提出政治诉求。”

“什么诉求?”

“他们要求有土地分配权,公民权,自治权。”情报局长停顿了一下,“还有,要求澳大利亚政府承认难民为新澳大利亚人,给予与原公民同等的权利。”

孟席斯气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所以,他们不仅要我们的土地,还要我们的国家?”

没有人回答。

窗外,堪培拉的夜空被火光染红。

那是郊区一个难民临时营地起火,难民与当地居民爆发冲突,点燃了附近的树林。

“先生们,”孟席斯站起身,“我想,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总理的意思是……”

“动员军队。”孟席斯一字一句,“全国总动员。”

“封锁西海岸所有登陆点,建立隔离区,将已经登陆的难民向指定区域集中。”

“如果他们反抗?”

“那么,”孟席斯闭上眼睛,“澳大利亚将不得不做它最不想做的事。”

命令在深夜下达。

但当军队真正开始行动时,才发现现实比想象更残酷。

两千一百万难民,分散在西澳大利亚州超过一百万平方公里的荒原上。

许多已经深入内陆,与当地社区混居,甚至建立临时定居点。

集中隔离,谈何容易。

更致命的是,军队内部也出现分裂。

许多士兵的家乡正在被难民冲击,他们的亲人写信求援。

而当他们接到命令,要向那些看起来和他们一样绝望的人开枪时……

5月3日,西澳大利亚州,杰拉尔顿郊外。

一个步兵连奉命清理一个难民营地。

营地里有一万多人,大多是妇女儿童。

“限你们一小时内离开,向东前往指定隔离区。”

连长通过扩音器喊话。

难民营里没有动静。

人们只是看着他,眼神空洞。

一小时后,连长下令推进。

士兵们端着步枪,缓慢前进。

难民营里,有人跪下祈祷,有人抱着孩子哭泣,也有人捡起石头。

冲突发生了。

石头砸向士兵,士兵开火警告。

警告无效,实弹射击。

那一天,杰拉尔顿郊外死了二百三十七名难民,三名士兵。

照片再次传遍世界。

九黎外交部发表声明:“对澳大利亚政府暴力镇压难民表示最强烈谴责。”

“这已构成反人类罪。”

毛熊要求联合国制裁澳大利亚。

美国保持沉默,他们自己边境的难民暴动已经导致数万人死亡。

而在西贡,龙怀安看着战报,对杨永林说:“看,这就是西方文明的真相。”

“当资源充足时,他们可以高谈人权。”

“当资源紧张时,他们就会露出獠牙。”

“我们就是要用人口,去撕碎他们伪善的外衣。”

“但总统,这样下去,澳大利亚可能会爆发内战。”

“那就让他们爆发。”龙怀安平静地说,“一个陷入内乱的澳大利亚,就没有能力干涉亚洲事务了。”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等美国那边也乱到一定程度,世界秩序,就该重新洗牌了。”

窗外,九黎的语言学校里,新公民们正在齐声朗读:“我们从五湖四海来,共建新的家园……”

而在万里之外的澳大利亚荒原上,真正的血,才刚刚开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