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沙漠中的铁拳(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奉命潜入利比亚境内,摧毁一个所谓的恐怖分子训练营地。”

杜兰德声音干涩。

“任务命令由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直接下达,授权来自巴黎国防部。”

“行动性质为秘密越境打击,要求伪装成非政府武装,不留活口。”

“你知道营地是什么性质吗?”

“根据简报,是九黎共和国为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提供的训练设施。”

杜兰德顿了顿。

“但简报同时称,该营地训练恐怖分子,对高卢在阿尔及利亚的利益构成直接威胁。”

“你看到的事实呢?”

杜兰德闭上眼睛又睁开:“我看到的是,一个正规的医疗陪护中心,学员在进行医疗救护训练。”

“没有看到任何恐怖主义训练内容。”

“你们携带了什么武器?”

“自动步枪,塑性炸药,燃烧弹,毒气弹。”

“全部抹去序列号,伪装成非制式武器。”

“如果任务成功,你们打算如何解释?”

“制造假现场,让它看起来像是沙漠土匪火并或者武装分子内讧。”

杜兰德语气越来越低。

“销毁所有高卢装备痕迹,必要时,处决俘虏,伪装成互相击杀。”

审讯持续了三十分钟。

杜兰德详细描述了任务策划,人员编制,渗透路线,行动计划,甚至透露了高卢在突尼斯和摩洛哥的部分安全屋和沿途秘密据点的位置。

最后,周浩问:“你对你执行的任务有什么看法?”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杜兰德抬头,直视镜头:“我认为,这是错误的。”

“秘密越境袭击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违反国际法。”

“更错误的是,试图伪装成非政府武装,这会让真正的恐怖主义行为更难被识别和打击。”

“我为此感到羞愧。”

“卡!”

周浩说。

摄影机停止转动。

杜兰德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你会遵守承诺吗?”他嘶哑地问,“送我们回国?”

“会的。”周浩点头,“等录像发挥作用后。”

“你们要公开它?”

“当然。”周浩收好胶片,“上尉,你刚才完成了一件大事,你亲手撕下了高卢殖民主义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历史会记住你的,作为第一个说出真相的人。”

2月16日,日内瓦,国际新闻中心

上午十点,一场突如其来的新闻发布会吸引了全球媒体。

主办方是国际人权观察组织。

一个由瑞士,瑞典,澳洲知识分子新成立的NGO组织。

“今天我们公布一份重要证据。”

主席台上,组织负责人伯恩哈德教授面色凝重。

“关于高卢政府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中的非法行为,以及对邻国主权的侵犯。”

投影幕布降下。

杜兰德的脸出现在上面。

录像开始播放。

最初是杜兰德的供述。

当他说到“秘密越境打击”、“不留活口”、“伪装成非政府武装”时,会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疯狂记录。

接着是补充证据:被俘红色贝雷帽队员的照片,缴获的高卢制式武器特写,任务地图复印件,甚至还有一段模糊但可辨的无线电通话录音,里面是法语命令:“必要时处决所有目击者。”

录像最后,伯恩哈德教授宣读声明:“根据这些证据,我们得出结论:高卢政府不仅在对阿尔及利亚人民实施系统性暴力。”

“还公然违反《联合国宪章》第二条第四款,禁止使用武力侵犯任何国家的领土完整或政治独立。”

“我们呼吁,第一,联合国安理会立即召开紧急会议,调查高卢在阿尔及利亚的战争罪行。”

“第二,国际刑事法院考虑对相关责任人提起诉讼。”

“第三,所有国家停止对高卢的军事援助,直到其停止非法行动。”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一小时。

结束后,录像带和文字记录被分发给所有媒体。

全球舆论爆炸。

伦敦《泰晤士报》头版标题:“高卢的污点:特种部队承认越境暗杀任务”

巴黎《世界报》不顾政府压力刊登:“红色贝雷帽的忏悔:我们在阿尔及利亚做了什么?”

纽约《纽约时报》社论:“盟友的背叛:高卢如何成为国际法的破坏者”

莫斯科《真理报》自然是大肆渲染:“殖民主义的垂死挣扎:高卢法西斯主义的最后疯狂”

阿拉伯世界沸腾。

开罗电台连续十二小时播放杜兰德供述的阿拉伯语译本。

纳赛尔公开演讲:“看吧,这就是殖民者的真面目!他们嘴上说着文明,手里拿着屠刀!”

在阿尔及利亚,阿解线将录像转录成胶片,用移动放映车在村庄播放。

原本动摇的部落纷纷倒向阿解线,年轻人排队报名参军。

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

毛熊代表马利克提案谴责高卢,要求派遣调查团。

美国代表沃伦·奥斯汀陷入两难,作为北约盟友要支持高卢,但录像证据确凿,国内舆论已经炸锅。

最尴尬的是英国。

首相艾登刚刚在苏伊士运河问题上被高卢埋怨不够支持,现在又遇到这事。

内阁争论后决定:弃权。

提案最终以9票赞成,3票弃权(美、英、加),2票反对(高卢、比利时)通过。

联合国历史上第一次,一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被正式谴责违反《联合国宪章》。

2月18日,巴黎,爱丽舍宫

戴大统领砸碎了第三个烟灰缸。

“废物!一群废物!”他对着国防部长和情报总监咆哮,“二十四名红色贝雷帽,居然被活捉了?还录了像?供认不讳?”

“将军,九黎的特种部队装备和训练水平超出预期……”

国防部长试图解释。

“超出预期?”戴大统领冷笑,“我们在印度支那和他们打过!”

“当时他们还是游击队!”

“现在呢?他们有了现代化特种部队。”

“而我们呢?还在用殖民地思维打仗!”

他走到窗前,看着巴黎灰蒙蒙的天空。

“现在怎么办?联合国谴责,北约内部质疑,国内反对党要求调查,阿尔及利亚反抗愈演愈烈……”

戴大统领转身:“告诉我,怎么收场?”

情报总监小心翼翼:“我们可以否认。”

“说录像伪造,说杜兰德等人被洗脑,甚至可以说,他们早就叛变,故意制造丑闻。”

“民众会信吗?记者会信吗?美国人会信吗?”

戴大统领摇头,“时代变了。枪杆子能打下殖民地,但守不住舆论场。”

他沉思良久,最终下令。

“立刻公开否认,咬死录像伪造,说杜兰德等人被俘后遭受非人折磨,被迫说谎。”

“同时联系九黎,告诉他们:停止支持阿尔及利亚,我们可以承认他们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甚至可以,在非洲划出利益区,互不干涉。”

“最后,”戴高乐眼中闪过狠厉,“情报部门列出九黎在非洲、亚洲所有的重要目标:油田、矿山、港口、使领馆。”

“准备一份打击清单,如果谈判破裂,我们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将军,这可能导致全面冲突……”

“那就冲突。”戴高乐一字一顿,“高卢已经退无可退。”

“阿尔及利亚是最后一块重要殖民地,失去它,高卢的世界大国地位就结束了。”

“为此,我们可以和魔鬼做交易,也可以和魔鬼开战。”

命令下达。

两架没有标记的飞机从巴黎起飞,一架飞往日内瓦,一架飞往阿尔及尔。

而在西贡,龙怀安看着全球报纸的头版,对杨永林说道。

“第一阶段成功。”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用这份录像,撬开北约的裂缝,让美国在高卢和九黎之间做选择。”

“美国会选择谁?”

“短期内,他们会试图调解。”龙怀安分析,“但长远看,美国石油公司想要中东石油,需要埃及和沙特合作,而埃及和沙特现在更信任我们。”

“所以,美国最终会默许我们的存在,只要我们不碰他们的核心利益。”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清晰划出红线:亚洲是我们的,非洲的资源我们可以共享,但欧洲,必须退出殖民时代。”

“高卢会接受吗?”

“不接受也得接受。”龙怀安转身,“因为历史站在我们这边。”

“每一场反殖民战争的胜利,都在证明一件事:旧时代结束了。”

“高卢可以选择体面退场,或者被时代车轮碾过去。”

窗外,又有一批“钢鹰”战机升空训练。

不锈钢机身反射着阳光,刺眼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