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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赏,赐乡贤冠带一副,杖罪以下可纳粟赎罪!”
景国治法相当严格,实行轻罪重罚的原则。
杖罪之下最重的,便是罚役和笞刑,即用荆条抽打。
这一赏,重在名,其次才是免皮肉之苦。
看似五赏,实际远远不止。
按景国律法,大宾的赋税减免,比介宾还要再高一等。
楚浔手里的三百亩田产,真算下来的话,都能达到三十税一的地步了。
也就是收成三百斤,只用交十斤税粮。
三百亩田,算下来其中十亩的收成用来交税,其它二百九十亩净赚。
至此仍未结束,郑修文笑道:“一幅字画,一幅牌匾,你这屋子怕是挂不下。”
“银子不够,可向县衙申借。若舍不得老屋,亦可县衙给你划一块新地。”
楚浔听的哑然失笑,郑修文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衣食住行皆与百姓不同。
嫌这屋子太小,配不上知府送的牌匾实属正常。
“盖房的银子倒还是有的,劳唐大人和郑大人费心。待挑个黄道吉日,便重新翻盖。”楚浔道。
郑修文听的大笑:“如此甚好,不过此事还需尽快。你侄儿明年要去参加府试,届时唐大人或为主考。”
“楚大宾已有多年未与唐大人相见,到时候总得有能说上话的事。”
欢儿明年去参加府试,楚浔陪同,顺便去丰谷城和唐世钧叙旧,是早已定下的事情。
当即点头:“定然如此。”
郑修文不再多啰嗦。
随即楚浔喊来李守田父子几人,帮着把牌匾抬到门旁。
张安秀和薛慧兰几位妇人,则忙着去准备饭菜。
郑修文留下吃了顿午饭,李守田作为村长,自然是要陪同的。
就连李广袤,也有此殊荣,得以与县令同桌,可把他高兴坏了。
能跟县太爷一张桌子吃饭,就问村里有几人能做到?
村里村外的人,看的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也是李守田的儿子。
但转念一想,若是楚浔的儿子,岂不是更好?
饭后,郑修文离去。
村里人这才敢跑进院子,有看牌匾的,有摸铁犁的,还有嚷嚷着想瞅一眼大宾文书是什么样的。
并不算小的院子,眨眼间便挤满了人。
吵闹声惊天动地,屋檐上的乌鸦又掀开翅膀,把脑袋钻了进去。
也有“不服气”的,对着人群嘎嘎叫出声,似在比谁嗓门大。
乡亲们如此热情,楚浔自然不愿扫兴。
干脆自掏腰包,摆了一天流水宴。
无论是否松果村的人,均可前来。
正因如此,楚大宾之名,得以迅速传播。
哪怕消息闭塞,仅靠人口相传,也使得百里内都知道,松果村出了位楚大宾。
两任县令登门拜访,更有知府墨宝镇宅。
传说他家养的乌鸦,脑袋比人头都大,爪子比柴刀还要锋利,一口下去,就能把人脑袋啄碎。
小道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楚浔听后,也只哑然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几日后,漳南县主簿李兆明,暂代县令一职。
郑修文的调令也随之抵达,因处置流民一事略有偏颇,降为漳南县典史。
专管狱囚缉捕,俸禄从七品的月米八石,降至未入流的月米三石。
消息传开,全县上下,无一不唏嘘感叹。
郑大人是为本县百姓着想,竟因此受罚,当真不公。
又过了几日,皇帝下诏,为天下城隍封爵定级。
县治以上城邑均设官方城隍庙,县令上任还需祭拜县城隍。
李守田听闻后,专门去了趟县城,在城隍庙门口找了个算命老瞎子,定下了盖房的黄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