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秋玥心:我看你是真饿了(万字大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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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因为受了重伤,根基受损,差点导致修为尽失。

为了保住修为,他故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落魄书生,设局骗了我们青丘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说到这里,少女握紧了拳头,声音更冷了几分:

「他不仅用邪术吸乾了那小姑娘的阴元来修补自身,还利用她的信任,窃走了我们青丘族的一样宝物。得手後,他便逃回了人族地界,混进了斩魔司。

因为他一直躲在城内,有斩魔司庇护,我们青丘族也不敢贸然进城报复。

但这次……我需要他窃走的那件宝物,所以我想到了你。」

姜暮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家夥。

又是人妖虐恋?

怎麽出了扈州城,这外面的世界一个个都开始变得狂野了?

人骗妖,妖骗人,人变成妖,妖想变成神……

合着全天下就我一个正常人?

姜暮叹了口气,看着少女道: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专程跑来送装备的。结果绕了一大圈,还是想利用我替你办事。」「我从不会关心你,」

秋玥心绷着小脸,站起来淡淡道,「以前不会,以後也不会。

就这麽说定了,明天你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就引到你们驻地附近那座山上。

那里妖气残留,稍微有点动静也不易被城内察觉。

到时候我自会出手。」

姜暮摩挲着下巴,问道:

「这个薛霸元什麽修为?若是不算太高,要不直接我杀了算了,顺便给你把宝物拿来,也省得你动手暴露行踪。」

秋玥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六境中期。」

姜暮沉默了一秒,道:「当我啥都没说。」

这时,他倒是想起,之前与田文靖排查其他斩魔使名单里有这个人,但没放入怀疑人名单。可见这家伙隐藏的很深,很低调。

他又忍不住吐槽道:

「你让我一个四境去招惹一个六境中期,也不怕把我坑死?万一他不上当,或者察觉有异,直接把我摁死了怎麽办?」

秋玥心小巧的下巴微扬,裙摆如水波荡漾:

「我知道你逃跑能力一流,保命手段也多。你只管想办法把他引出来便是,剩下的交给我。如果你真死了,我会记得给你烧点纸钱的。」

说罢,少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烟,便要朝着窗外掠去。

就在即将消失的瞬间。

秋玥心忽然停住,重新凝聚身形,转过头来。

月光下,少女俏丽的小脸带着几分晕红,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暮。

似乎是忍了很久,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

「喂。」

「刚才……你不嫌恶心吗?」

姜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麽,如实评价道:「还行,口感不错。」

「你!!」

秋玥心瞬间破防。

原本的一点羞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羞恼与抓狂。

她狠狠跺了跺脚,骂道:

「我看你是真饿了!」

骂完,少女身形如电,消失在了屋子里。

姜暮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柔软的狐毛,低声喃喃:

「真是个傲娇的妖妹啊。」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腹鸣声从他肚子里传来。

姜暮摸了摸肚子,无奈叹了口气:

「确实饿了啊………」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

雨水还在下着。

姜暮吃过水妙筝精心准备的早饭,随意找了个藉口,说是要去城里找自己的部下安排些防务琐事,便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晃晃悠悠进了鄢城。

进入鄢城,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

巡逻的兵卒和斩魔司卫队明显增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姜暮稍加打听,便轻易得知了薛霸元的行踪。

这家伙,竟然去了一家名为「玉人坊」的青楼。

姜暮一阵无语。

城外妖军压境,大战一触即发,这位薛堂主倒还有闲情逸致去逛青楼?

心是有多大啊!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原本还在琢磨该如何将对方引出城,现在有了由头,倒是顺理成章。

况且,他姜大少以前在扈州城本就是有名的纨絝子弟,流连花丛的名声在外,如今「旧病复发」跑去青楼闹事。

事後旁人看来,也不过是本性难移,不会太过怀疑。

想到这里,姜暮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摇大摆地朝着玉人坊走去。

玉人坊位於鄢城西区相对繁华的地段。

是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楼阁。

虽说鄢城刚经历过叛乱,如今又面临妖军威胁,但这座销金窟里却依旧是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即使在阴沉的天气里,门口悬挂的彩灯依旧亮着。

坊内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

夹杂着男女的调笑。

大厅内颇为热闹,有不少客人。

颇有一种「商女不知亡国恨」的荒诞感,更像是末日来临前的最後狂欢。

姜暮的进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本就生得俊朗,身材挺拔,加之修行後气质愈发沉凝内敛。

此刻虽穿着普通布衫,却难掩那份出众。

几个倚在栏杆旁,穿着轻薄纱裙的姑娘眼睛一亮,互相推揉着,窃窃私语,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流连。「哎哟,这位公子面生得紧,是头回来我们玉人坊吧?」

「快请进快请进!」

一个风韵犹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扭着腰肢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笑容。

手中的团扇似有若无地往姜暮身上扇着香风。

姜暮本想随手掏张银票,但转念一想,直接从怀中掏出那面黑底金字的斩魔司令牌,在老鸨眼前晃了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爷今天心情好,来你们这儿找点乐子。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给爷叫过来,上好酒!爷今天要好好痛快痛快!」

老鸨一见那令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眼底闪过一丝晦气。

得,又是个来白吃白喝还不好伺候的官爷。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这些提着刀的官爷最难伺候。

不给钱不说,稍不顺心还要打砸。

不过,她久经风月,眼光毒辣,见姜暮容貌气度不凡,年纪轻轻便能持有堂主级别的令牌,想必在斩魔司内有些地位。

若是伺候好了,攀上点交情,以後或许有用。

心思电转间,老鸨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甚至更热情了几分:

「哎哟喂,原来是斩魔司的官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官爷您这边请,上好的雅间给您备着

春花,秋月!快来伺候着!」

她高声唤来两个姿色上乘,打扮艳丽的姑娘。

两女显然也是见过场面的,见到姜暮这般俊朗的恩客,眼中皆是喜色。

一左一右便娇笑着簇拥上来。

「官爷~奴家春花,给您请安了。」

「官爷生得真俊,让秋月好好陪您喝几杯~」

姜暮面色如常,任由两女将他引至二楼一间颇为雅致的包厢。

包厢内薰香袅袅,设有软榻和酒桌。

落座後,春花秋月便殷勤地斟酒布菜,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不住地往姜暮身边靠。

「官爷,奴家敬您一杯」

说着,一人红唇便作势要喂过来。

来个啵儿。

姜暮擡手挡开,自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道:

「急什麽,先喝酒。爷今天酒兴正浓,你们俩,陪爷喝痛快了再干别的。」

另一女见状,纤手便要去解姜暮的衣带,吐气如兰:

「官爷,喝酒多无趣,不如让秋月先伺候您宽衣,松快松快~」

姜暮再次按住她的手,将另一杯酒塞进她手里:

「宽什麽衣,喝酒,喝完这坛再说!」

就这样,在姜暮这种近乎不解风情的劝酒攻势下,两名姑娘就被灌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一杯接着一杯,一壶接着一壶。

没过多久,两个原本打算施展浑身解数讨好这位俊俏官爷的姑娘,就直接被放翻了。

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

期间,通过旁敲侧击的套话,姜暮从这两个醉醺醺的姑娘嘴里,轻易就套出了薛霸元所在的包厢位置,又是哪位姑娘作陪等等。

感觉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姜暮又仰头灌了一壶酒,故意把剩下的小半壶洒在衣襟上,弄得满身酒气。然後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眼神迷离,脚步虚浮,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

砰!」

他推开包厢门,摇摇晃晃地走到走廊上,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老鸨!给爷滚过来!」

「我要阿慈姑娘!给我把阿慈叫来!」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正在楼下招呼客人的老鸨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提着裙摆跑了上来。

瞥见包厢内醉得不省人事的春花秋月,心里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脸上却堆满谄笑:

「官爷,官爷您消消气,春花秋月伺候得不好?我这就给您再换两个更水灵的姑娘,保您满意!」「换什麽换!」

姜暮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瞪着老鸨,舌头似乎都有些打结,

「我……我就要阿慈!

听说她是你们这儿的头牌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跟天仙似的!

爷今天就是为她来的!快把她给我叫来!」

老鸨脸色一僵,为难道:

「官爷,这……实在不巧,阿慈姑娘她……她正在接客呢,这会儿实在不方便。您看…」

「接客?」

姜暮眼睛一瞪,声音拔高,带着浓浓的酒意和跋扈,

「在这鄢城,老子就是天!

谁敢跟老子抢女人?去!!立刻!马上!把阿慈给我叫过来,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说着,他推开老鸨,开始在走廊里发起了酒疯。

「阿慈你在哪儿?爷来找你了!」

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推门或者瑞门。

有几个正在办事的客人被突然推开房门,吓得差点萎了。

刚想破口大骂,但看到姜暮手里晃荡的斩魔司令牌,又看到他那副凶神恶煞的醉鬼模样,一个个都吓得缩了回去,不敢出声。

老鸨急得满头大汗,跟在後面不停地赔礼道歉。

又试图去拦姜暮,却哪里拦得住?

姜暮力气大得出奇,轻轻一拨就把老鸨推得转圈圈。

就这样,他一路横冲直撞,最终,「很不小心」地晃到了里侧一间屋子。

老鸨一看这房间号,面色大变,急忙扑上去想要拦住姜暮:

「官爷,这里真不能进啊!这可是」

「滚开!」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暮已经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眶当!

房门应声而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包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相貌普通,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正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副悠然听曲的模样。他面前,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在抚琴。

只是………

这女子身上竞然一丝不挂。

这原本该是风雅的一幕,却因而变得很是靡靡怪异。

「啊!」

看到有人突然闯入,抚琴的女子惊叫一声,慌忙扯过旁边的衣物遮在身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而被打扰了兴致的薛霸元则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落在醉醺醺的姜暮身上,眉头皱起,脸上浮现出不悦,冷冷地盯着对方。

老鸨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拽住姜暮的胳膊,对着薛霸元连连鞠躬,声音发颤:

「薛、薛爷,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这位官爷他……他喝多了,走错了房间,我这就带他出去,您千万别见怪……」

她一边说,一边拚命想把姜暮往外拖。

姜暮却一把推开老鸨。

他眯着醉眼,直勾勾地盯着用手臂环抱胸前,惊慌未定的阿慈,咧嘴笑道:

「你……你就是阿慈,对不对?」

阿慈原本吓得够呛。

但擡眼看到闯进来的是个如此俊美鞭凡的年轻男子,虽然醉巧可掬,却别有一种落拓不羁的魅力,一时竞有些怔忡。

听到问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哈哈,老子特麽今天就是为你来的。」

姜暮踉跄着走过去,不由分说,一把将裹着轻纱的阿慈搂进怀里,浓烈的酒气喷在对方脸上,「走,陪老子好好喝几杯。爷今天……好好疼你!」

阿慈被愉搂住,身子一僵。

瞥向面色已是铁青的薛霸元,勉强挤出笑容,柔声道:

「公子……阿慈这边还有客人,您……您能不能先等一会儿?阿慈稍後便去寻您。」

「等?等亓屁!」

姜暮仿佛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眯着醉眼斜睨向薛霸元,语气嚣张至极,

「你特麽是什麽玩意?也敢跟老子抢女人?

给我滚出去!

今天老子就在这儿办事了!」

说着,愉一把将阿慈横抱起来,朝着里间的床榻走去。

「放肆!!」

薛霸元终於忍无可忍,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坚硬的檀木桌面被拍出一道裂纹。

愉霍然起身,怒指着姜暮:「姓姜的!你莫要太过仫!?」

嗯?这货认识我?

姜暮久中微动。

不过旋即想起,之前在鄢城斩魔司议事大厅,当众斩杀叛徒杜猿飞时,各城前来支援的堂主们大多在场。

这薛霸元估计当时就在下面看着。

认出愉也不奇怪。

姜暮久中念头一转,脸上醉意更浓,嗤笑道:

「既然你小子认识我,就仫该知道爷的厉害。给我滚出去!要不然」

「老子一刀宰了你!」

「你一!」

薛霸元怒极反笑。

愉仗然只是一亓小城的斩魔司堂主,修为也不过是六境中期,比不得那些大州府的强者。

但愉在斩魔司混了这麽多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走到哪里,别人不都得客客气气给三仫薄面?

没想到今日竞然被一亓四境的毛头小子如此羞辱。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亓胆子一刀宰了我!」薛霸元怒道,周身隐隐有星力波动,显然动了真火。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姜暮一把怀里的阿慈推到床上去,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拔出了随身的横刀。

愉持刀指着薛霸元,骂骂咧咧:

「你知道老子在哪儿混的吗?老子从小就是在莽村长大的!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麽来的吗?!」说着,愉也不管什麽章法,直接双百握刀,嗷嗷叫着一刀砍向了薛霸元。

吓得屋内的老鸨和阿慈再次尖叫起来。

薛霸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愉甚至连稠器都未动用,只是擡起兼百,五指间星力流转,一把抓住了劈来的刀刃。

「嗡!」

刀身震颤,发出哀鸣。

薛霸元百腕一抖,一色雄浑的星力顺着刀身吐出。

「嘭!」

姜暮连人带刀倒飞出去,砸在後面的床榻上,把床板都砸得「吱呀」作响

正好压在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阿慈身上。

惹得美人又是一声痛呼。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撒酒疯?」

薛霸元收回百,握紧了拳头,眼中杀意一闪,刚想上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但脚步刚迈出,愉却又硬生生停住了。

脑海中迅速闪过关於这个姜暮的种种传闻。

这小子可是大红人。

眼下鄢城正值用人之际,若真把这小子虬伤了,哪怕占理,恐怕也会惹来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薛霸元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愉深呼吸了几口气,脸庸依旧难看,但语气却硬冷克制下来:

「姜堂主,你醉了。

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你既然喜欢这姑娘,我便让与你。

大敌当前,我等斩魔司同僚,当以大局为重,莫要为这些风月小事伤了和气。」

说罢,愉拂袖转身,便要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