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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开到阳明山脚下,他把车停在最里头那户门口,熄了火,四周看了看。没人。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开了门。进了屋,回手把门锁上。他挪开衣柜,露出一块墙板。他抠开,里头是个黑洞,伸手进去拿出个油布包。
打开油布包,把电台搬到桌上,接上电池,戴上耳机。手指搭在发报键上,停了一下。他想了想,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电文:
“急。台湾情报局正策划一项针对飞机的破坏行动,代号‘喀什米尔’,目标可能为一架名为‘克什米尔公主号’的飞机,行动由叶翔之具体负责,香港站马站长执行。是否与我方有关,请速核实。深海”
写完了,他检查了一遍,然后开始发报。发完了,他把电台关掉,等着回电。
大约等了一个钟头,发报机响了。他赶紧戴上耳机,拿起笔。
“情报收悉。情况紧急。已核实:中共代表团将乘克什米尔公主号由香港飞往雅加达,出席万隆会议。总理亲自带队。请继续提供情报,尤其注意行动具体细节、炸药安装方式和确切时间等。务必小心。另:已通知香港方面采取防范措施。”
总理。余则成把这三个字看了好几遍,心跳得厉害,原来冲着总理去的。
他把电文点着,看着它烧成灰。接着把电台收起来,照原样藏好,挪回柜子。
回到家,晚秋正坐在客厅里等他。见他进来,小声问:“发出去了?”
“嗯。”余则成点点头,“回电也收到了。”
“怎么说?”
“组织上核实了,总理要坐那架飞机去万隆开会。让我继续提供情报,尤其要注意行动的具体细节、炸药安装方式和确切时间。”
晚秋的眉头皱起来,脸色也变了:“总理……”
“嗯。”
“这些东西,你怎么弄得到?”
余则成摇摇头:“不知道。得想办法。”
晚秋忽然说:“香港那个马站长,你不是认识吗?”
“认识。但也只是认识,没什么交情。这种机密,他不可能告诉我。”
“那叶翔之那边呢?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接近他的人?吴敬中不是说听见小周说话吗?那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
余则成说:“我正琢磨这个。叶翔之的秘书小周,张延元的副官老钱,这两个人可能知道点东西。但怎么接近他们,怎么套话,得好好想想。还有那份行动方案,要是能看一眼就好了。”
“明天我再去局里一趟,先探探路子再说。睡吧,不早了。”
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自从屋里被安放窃听器以后,他俩就再也没有分开睡。余则成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事。晚秋也没睡,侧过身看着他,轻声说:“别想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余则成就醒了。躺在那儿睁着眼,脑子里还是那些事。他索性起了床,轻手轻脚洗漱完,出门的时候晚秋还在睡着。
他没去站里,直接开车往总部去。一路上心里头盘算着,这个点儿叶翔之应该还没到,但小周肯定早早就来了。要是能碰上小周,随便聊几句,说不定能套出点什么。
车停在总部楼下,他上了楼。走廊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他走到叶翔之办公室门口,门关着,里头没亮灯。
正站着,就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小周从走廊那头过来了,手里拎着个暖水瓶,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余站长,这么早?”
余则成也笑了笑:“周秘书,我来找叶副局长,有点事想汇报。他在吗?”
小周摇摇头:“叶副局长不在,去香港了。”
余则成心里头猛地一跳,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露出点意外的神色:“去香港了?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晨的航班。”小周说着,走到门口掏钥匙开门,“走得挺急的,昨天下午临时定的票。”
余则成跟着往门口走了两步:“那叶副局长什么时候回来?”
小周推开门,回过头说:“明天,应该明天就回来了。余站长,要不您明天再来?”
余则成点点头:“行,那我明天再来。周秘书,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周摆摆手,“余站长您慢走。”
余则成转身往楼梯口走,步子不快,心里头却翻江倒海。今天早晨的航班,走得挺急的,昨天下午临时定的票。昨天下午,那不正是方案签字之后?
他想起小周昨天说的话,要行动了,请张局长最后审定签字。
签完字,叶翔之今天就飞香港。
这说明什么?说明行动就在今天,叶翔之亲自去香港指挥了。
他加快步子下了楼,出了总部大楼,上了车。一路开到阳明山脚下,他停好车,四周看了看,没人。开门进屋,锁门,挪开衣柜,掏出油布包,接上电池,戴上耳机。他坐下来,想了想,拿起笔写电文:
“急。今晨叶翔之亲自飞赴香港,系亲自指挥喀什米尔行动。行动很可能就在今日。请速核实香港方面防范措施是否到位。深海”
发完了,他靠在椅背上等回电。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一根接一根抽烟,眼睛盯着发报机。
等了快两个钟头,发报机响了。他赶紧戴上耳机,拿起笔。
“情报收悉。香港方面已采取防范措施。但据悉克什米尔公主号已于今日下午四时在南中国海上空爆炸坠毁。详情待查。总理因临时改变行程,未乘坐该机。继续潜伏,注意自身安全。”
余则成把电文看了好几遍,总理没事,总理没坐那架飞机。可飞机还是炸了,飞机上的人呢?那些去开会的人呢?
他把电文点着,看着它烧成灰,然后碾碎。把电台收起来,藏好,挪回柜子。出了门,上了车,往回开。
他把车停在家门口,没有进去,坐在车里又点了根烟。抽完了,才下车回家。
推门进去,晚秋正在客厅里坐着,看见他进来,急忙问:“怎么样?”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还是晚了一步。”
晚秋脸色变了:“怎么了?”
“飞机炸了。今天下午,在南中国海上空。组织来电报说,总理临时改变了行程,没有坐那架飞机。”
晚秋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叶翔之今天一大早去了香港,亲自指挥。我赶到总部想探探路子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从时间上计算,我发报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
晚秋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