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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喝完苦药就含一块。”她说,“说是小时候在义庄躲雨,有个老婆婆给了你半块糖,从那以后就觉得甜能压一切苦味。”
他猛地抬头看她:“这事我没跟人说过。”
“你睡梦里说过一次。”她淡淡道,“那晚你发高烧,嘴里尽胡话。什么‘别烧我的信’‘爹你等等’……还有这句。”
他眼神变了变,没说话。
她也不再多提,转身去拨炉火:“你在外头布局,我在里头配合。等阿香扔铜钱,你就动手。记住,只拿实物,不逼供词。现在谁都能撒谎,只有箱子不会。”
霍云霆把油纸包放进怀里,靠近胸口的位置,然后伸手握住刀柄,指节缓缓收紧:“好。我听你的。”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像话。”
外面传来鸡鸣,一声接一声,天色渐明。
不多时,阿香从侧门溜进来,头发上沾着雪沫,脸冻得通红,却压着声音笑:“小姐,成了!那几只箱子刚抬进内库,我亲眼见一个穿青袄的差役往最里头那只塞了卷东西,还用蜡封了口!”
萧婉宁立刻翻开随身带的记事本,在背面写了几行字,撕下来交给霍云霆:“这是箱号和位置,还有那个差役的名字——孙六,左耳缺了个角,走路微跛。你的人一照就能认出来。”
霍云霆接过纸条,仔细折好塞进袖中,抬脚就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走后巷,别走正门。赵家在采办司有眼线,穿灰袍、戴毡帽的那个老吏,看见他你就绕路。”
“知道了。”他顿了顿,忽然转身走近一步,伸手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她愣了下。
“等我回来。”他说。
她点点头:“嗯。我煮了姜汤,回来喝一碗。”
他转身大步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屋内只剩她和阿香。
阿香眨眨眼:“小姐,您刚才脸红了。”
“胡说。”她低头整理药箱,手指却不小心碰翻了炭笔,滚到桌下。
阿香弯腰去捡,忽然咦了一声:“小姐,这地上……有脚印。”
萧婉宁立刻蹲下看——门槛内侧,一行湿漉漉的泥印子,从门口延伸进来,止于方才霍云霆坐过的椅子下方。
她心头一紧。
那不是雪水,是带着黄泥的湿痕,像是从城外河滩一路踩来的。
她慢慢直起身,走到窗边,悄悄掀开一角帘子。
街对面屋檐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骡车,车篷低垂,看不出里头有没有人。
但她看见,车轮边缘沾着同样的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