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再展诗才,众人皆惊叹(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萧婉宁踏进雅集园门时,日头正斜。李淑瑶早候在垂花廊下,见她来了,一把拽过手腕就往里拖:“你再不来,我都要替你上场了!”

“急什么。”萧婉宁被她扯得踉跄两步,袖口扫落了路边一枝开败的杏花,“又不是比医术,写几句诗还能要命?”

“对你不要命,对我可是大事!”李淑瑶瞪眼,“今早我爹训话,说女子才情不可外露,再写诗就要锁笔砚。我偏要在这园子里把名声坐实了,让他日后闭嘴!”

两人穿过竹影斑驳的小径,前方水榭已坐满宾客。案几沿池摆开,青瓷茶盏冒着热气,有人执笔凝思,有人低声吟哦。主座旁立着一面乌木屏风,上头贴了张红纸,写着“春景为题,五言限韵”八字。

“你抽签了吗?”萧婉宁坐下,顺手从案上捏了块绿豆糕塞进嘴里。

“抽了,‘八齐’韵。”李淑瑶压低声音,“我写了半首,卡在第三句。你说‘柳色新如洗’后头接什么?太俗不行,太拗又怕人笑话。”

萧婉宁嚼完糕点,喝了口茶漱嘴:“那你别写柳了,写泥。”

“泥?”

“嗯。昨夜下雨,今早路上全是泥坑,我出诊回来鞋底粘了三钱重的湿土。”她指了指脚边脱下的绣鞋,果然沾着褐色泥点,“你写‘春泥负履重,步步印苔蹊’,既写实又有味儿。”

李淑瑶眼睛一亮:“妙啊!还暗合女子行路不易——等等,这算不算影射朝政?”

“你想多了。”萧婉宁笑,“谁家姑娘走路不踩泥?又不是脚不沾地的仙姑。”

话音未落,主持雅集的翰林院编修踱步上前,拱手道:“诸位清雅之士齐聚于此,今日以春为题,限时一炷香。成诗者交卷于案首,由三位老先生共评高下。优者赠端砚一方,次者得宣纸十刀。”

众人应和。小童点燃香支,轻烟袅袅升起。

李淑瑶立刻埋头疾书,笔尖沙沙作响。萧婉宁却不动笔,只拿银针在指尖轻轻划着,像是在数脉息。她面前的纸上干干净净,连个墨点都没有。

邻座一位穿湖蓝褙子的小姐偷瞄一眼,低声对同伴道:“这位就是那个萧家女?听说会治病,不会作诗吧?一张白纸,莫不是来凑数的?”

那同伴掩唇:“兴许是李小姐硬拉来的。你看她连笔都不拿,怕是要闹笑话。”

这话不大不小,刚好传到几案中间。李淑瑶抬头怒视,却被萧婉宁按住手背。她抬眼,只见对方嘴角微扬,竟似听了个有趣的事。

“你不写?”李淑瑶焦急。

“写。”萧婉宁终于提起笔,“等香烧到三分之二再动。”

“你疯啦?只剩半柱香了!”

“急出来的诗,药性不稳。”她蘸墨,慢悠悠写下第一句,“就像煎药,火太猛,精华全跑了。”

李淑瑶几乎要拍案而起,却又生生忍住,低头继续改自己的末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香已燃过中段,不少人已搁笔交卷。风掠过水面,吹得纸页轻颤。萧婉宁这才真正落笔,字迹端正却不刻意求工,一行行铺展开来:

> 春寒不肯退,犹自裹重衣。

> 冻芽破土裂,瘦鸟啄空枝。

> 井台冰未化,檐角雪将离。

> 忽闻墙外声,挑担卖药归。

> 篱门吱呀响,阿婆抱孙儿。

> 药炉烟渐起,咳嗽穿薄帷。

> 我欲赠温散,囊中剩两剂。

> 春虽不到户,仁心可作晖。

最后一字落下,香头正好熄灭。

小童收卷时,特意多看了她一眼。李淑瑶松了口气,把自己的诗也递上去,又偷偷问:“你这诗……怎么写的都是病人?”

“因为春天到了,病也多了。”萧婉宁吹了吹笔尖,“冻疮、咳喘、小儿惊风,哪个不是这时候发作?我看的是真事,写的也是真人。”

李淑瑶怔住。她想说自己写的是“燕剪云裳动,蝶扑花影移”,美则美矣,却确实没沾一点人间烟火。

评诗的老学究们逐篇看去,起初点头,继而皱眉,最后竟在萧婉宁那页停了许久。三人交头接耳,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起身,向主持编修低语几句。

编修脸色微变,随即朗声道:“诸位,今日佳作颇多,然有一篇,风格迥异,内容真切,尤以‘仁心可作晖’一句,深得文以载道之旨。经三位先生商议,此诗当列魁首。”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谁的?”有人问。

“萧氏婉宁。”

议论声更大了。那位先前讥讽她的湖蓝褙子小姐冷笑道:“不过记了些市井琐事,也算诗?我们读的是《诗经》《楚辞》,她写的倒像街坊口述!”

老学究之一拄杖上前,声如洪钟:“《国风》何来?不正是采自民间歌谣?‘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哪一句不是百姓日常?尔等只知堆砌辞藻,却忘了诗本源于生活。此女写春寒病人、卖药郎、咳嗽孩童,字字见情,句句属实,如何不能称诗?”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李淑瑶咧嘴笑了,猛地拍桌:“我就知道她能赢!你们都瞧好了,这不是普通的才女,这是能把药箱背进诗里的奇女子!”

众人哄笑,气氛反倒轻松起来。

有年轻公子起身拱手:“萧姑娘此诗,让我想起去年家中老母风寒卧床,我却在书房赏梅赋诗,愧煞愧煞。”

另一人接道:“我也曾见村妇抱着发烧的孩子跪在药铺前,自己却在此处品茶论韵,实在汗颜。”

萧婉宁起身还礼:“诸位不必自责。诗本无高下,只是所见不同。我日日走巷串户,眼里自然多是疾苦。若换我去阁楼观花,或许也能写出‘桃腮含露娇无力’之类。”

众人又笑。

李淑瑶趁机站起来喊:“既然大家都服气,那端砚必须给她!谁敢不服,我李家的马车就在外头,随时可以拉你们去城南贫巷看看什么叫‘春寒不肯退’!”

满座皆惊,继而鼓掌喝彩。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