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婉宁创新,脉枕引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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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医猛地抽回手,额头竟渗出一层汗。他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最后低吼一声:“邪门!肯定是你事先打听过的!”

“我没工夫打听你。”她把脉枕重新收好,“我只是看病。你说我邪术也好,装模作样也罢,可病人不会骗人。你们谁家有重病的,不妨先用这脉枕试试,看诊出来的结果,是不是更准些。”

这时,先前那妇人突然上前一步:“萧大夫,我男人能不能……也用这个瞧瞧?”

“当然可以。”她点头,“现在就去你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有人跟着走,有人还在犹豫,那个游医站在原地,咬牙看着她的背影,最终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到了妇人家,男人躺在炕上,盖着两床被子仍直打颤。她让他把手臂平放,手腕落在脉枕上,再搭指细察。

这一次,脉象清晰稳定,不再因颤抖而紊乱。她确认了心中所想,从药箱取出银针,精准扎入内关、神门二穴,又开了温阳固脱的方子。

“先煎一剂,半个时辰内服下。若汗止神安,便是好转。”

妇人连连磕头:“谢谢您,谢谢您……”

她扶起人:“别谢我,等他醒过来,你再谢也不迟。”

走出门时,阳光已照满小巷。几个孩子追着跑过,手里拿着纸叠的小鸟,笑声清脆。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比前几日松快了些。

阿香要是在这儿,准会说:“小姐,您笑了!”

但她没笑,只是把药箱背好,朝下一个病家走去。

村东头李家,儿子发烧三日不退,郎中换了三个,药灌了七八副,热度却始终压不住。母亲急得直哭,父亲蹲在门槛上抽闷烟,见她来了,连忙起身迎接。

她依旧拿出脉枕,让孩子躺好,手腕放稳。这一摸,脉洪大而有力,却不浮散,说明热在气分,尚未入营。

“不是伤寒,是暑热积于中焦。”她说,“前头几位大夫都当风寒治,用了麻黄桂枝,反倒助了热势。”

“那……那该怎么治?”母亲声音发颤。

“清热生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辅以针刺曲池、合谷。”她边说边开方,“记住,药煎好后晾到温热再喂,别怕凉,他体内烧得厉害,不怕冷。”

李家夫妇连连点头,赶紧去抓药。

她坐在院中等消息,顺手从药箱夹层取出铜镜看了一眼。镜面映出她的脸,眼底仍有倦色,但神情沉定。她想起霍云霆说的话——“有我在外头盯着,没人能动你。”

她把镜子放回去,低声说了句:“你也别太拼。”

太阳偏西时,第一家病人的家属找来,说陈五叔服药后出了汗,喘得轻了,人也醒了。第二家传来消息,孩子喝药后半个时辰退烧,现在已经能坐起来喝水。

她听着,没说什么,只在本子上记下两笔。

天擦黑时,村口槐树下又聚了些人。这次没人议论纷纷,而是安静地看着她收拾药箱。

有个老汉走上前,手里捧着一块新做的布垫:“萧大夫,这是我老伴连夜缝的……跟您那脉枕差不多模样,您看看能用不?”

她接过,摸了摸,是厚棉布夹棉花,外面用蓝印花布包边,虽粗糙,却结实暖和。

“很好。”她认真道,“比我那个还软和。”

老汉咧嘴笑了,挠挠头走开了。

她把这方脉枕放进药箱,压在最上层。

远处,夕阳落在山脊线上,余晖铺满田野。她站在村口,风吹起衣角,药箱沉在肩上,却不觉得累。

明天还要去邻村,她想。

她抬脚往前走,脚步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