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掌握七品法术,万愿穗·点化苍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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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头,迎着徐子训那双明澈的眼睛,脸上的那抹谦逊也随之化作了一个极其坦然、极其痛快的笑容。

「不错。」

苏秦没有再用「侥幸」这两个字,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足以震动整个二级院的逆天之举:「就在刚才,借罗师讲道之机。」

「我领悟了一一【点化苍生】。」

听到苏秦这句毫不避讳的承认。

徐子训脸上的笑意,也在这一瞬间绽放到了极致。

没有丝毫的嫉妒,也没有任何的失落。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点、仿佛看到了某种美好事物在自己眼前开花结果的欢欣。

「好!」

徐子训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空旷的百草堂内。

透过残破的穹顶,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近。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一声。

紧接着。

两人的笑声,在这寂静的讲堂内,渐渐交织在一起。

没有狂妄,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大道同行、吾道不孤的畅快与深远。

那笑声在青石板上回荡,穿过那些空置的紫金蒲团.

仿佛将这几日来积压在百草堂内那种因为考核、因为离别、因为阶级跨越而产生的沉闷与压抑,尽数一扫而空。

良久过後。

笑声渐歇。

徐子训收敛了神色,他後退了半步,整理了一下衣冠。

随後,他双手交叠,以一种极其正式、极其庄重的姿态,对着眼前的青衫少年,送上了自己作为师兄的、最衷心的祝福:

「正式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

徐子训的声音沉稳,将苏秦这一个月的轨迹,一字一句地铺陈开来:

「从一个通脉一层的试听新生。」

「到如今……通脉九层圆满,手握八品证书,身兼两门七品大术……」

「稳坐这百草堂次席。」

徐子训看着苏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期许:

「苏秦。」

「你走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快得多。」

「王烨走的时候说,让你把胡门社的摊子撑起来。

我当时还觉得,这担子对你来说,或许有些重了。」

「但现在看来……」

徐子训微微一笑:

「你不仅撑得起。」

「甚至……或许一个半月後的年考……」

「你真的有机会,跨过那道天堑,拿到那个保送的名额,直接进入三级院。」

进入三级院。

这五个字,对於任何一个二级院的学子来说,都是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而从徐子训的口中说出,更是带上了一种沉甸甸的认可。

面对着这份足以让人热血沸腾的期许。

苏秦并没有露出得色。

他的神色反而变得有些肃穆。

他没有去接这个关於未来的话题,而是目光定定地看着徐子训。

看着这个一身才情、却甘愿在通脉二层苦苦挣紮的世家子。

苏秦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认真的探究:

「徐兄。」

「那你呢?」

「你……也准备一直这样,压抑着自己在那「缝屍人』一脉上,真正的天赋吗?」

这个问题一出。

百草堂内,刚刚回暖的空气,似乎又重新冷了下去。

苏秦到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

就在他们刚刚通过晋级考核,还在等待分配的那几天里。

那位在二级院里独来独往、从不开设大课、只收小班亲传的【缝屍人】一金教习。

曾经不止一次地、甚至是不顾身份地,亲自找上门来,向徐子训抛出过橄榄枝。

那可是不开大课的教习!

一个在录取标准上,和罗姬教习一样严苛到近乎变态的怪物!

通脉九层圆满,月考前五十。

这是金教习收徒的铁律底线。

可面对当时的徐子训,一个在一级院蹉跎了三年、堪堪踩着线及格的「留级生」。

金教习竟然愿意为了他,当众打破这条铁律!

只要徐子训点头。

无需考核,无需排队。

直接跨过记名弟子,一步到位,成为他金教习门下的一一入室弟子!

这是何等恐怖的待遇?

这又侧面印证了,徐子训在「缝屍」这一极其偏门、却又极其强大的修仙百艺上,究竟拥有着何等让人绝望的妖孽天赋!

当时,就连一向眼高於顶、对谁都不服气的王烨,在私底下都不止一次地为徐子训感到惋惜。王烨曾极其罕见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近乎於恳求地劝过徐子训:

「老徐,放下那个执念吧。」

「你去老金那里,不用半年,就能站到二级院的最高处。何苦在这灵植一脉里,跟一堆泥巴较劲?」可徐子训呢?

他微笑着,却又无比坚定地,一次次拒绝了金教习。

也一次次拒绝了那条本该属於他的、光芒万丈的通天大道。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苏秦的心头。

他今天,终於问了出来。

面对着苏秦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眼眸。

徐子训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甚至带着几分痛楚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讲堂外。

残阳如血。

晚霞将天边的云彩烧得通红,就像是一片被火海吞噬的麦田。

「因为……」

良久。

徐子训的声音在空旷的讲堂内响起。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後的沧桑,以及一种近乎於执拗的宿命感。

「因为我的母亲……」

「她,是一个农民。」

徐子训的视线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在烈日下佝偻着背、汗水砸在黄土地里的女人:「她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地里的庄稼能多结几个穗子。」

「她最大的愿望……」

徐子训的声音微微发颤:

「是希望这天底下的百姓,都能吃上一口饱饭。」

「是希望这世上……再无饿浮。」

「缝屍一脉,确实强大。」

徐子训轻声呢喃:

「它能缝补残躯,能起死回生,能让我在战力上傲视同侪,能让我轻而易举地拿到那去往三级院的入场券。」

「但-……」

「它种不出粮食。」

「它喂不饱那些在灾荒中易子而食的灾民。」

徐子训转过头,看着苏秦。

那双温润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一团足以燎原的火:

「苏秦。」

「我修仙,不是为了去跟别人斗法杀人的。」

「我修的,是我娘的那份念想。」

苏秦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被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语彻底带偏思绪。

他看着徐子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其中最大的逻辑漏洞:

「只要拿到九品灵植夫证书,就可以双修其他百艺。」

「这其实……并不冲突。」

「你完全可以先入金教习门下,凭藉你的天赋,迅速拿下缝屍一脉的证书,获取足够的资源和权限。」「然後,你再反过头来,双修灵植一脉。」

「这不仅能让你走得更快,也能让你拥有更多的力量,去实现你母亲的愿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条你不擅长的路上,死磕。」

苏秦的这番话,极其理智,极其务实。

也是所有稍微有点脑子的修士,都会做出的最优解。

面对着这无懈可击的逻辑。

徐子训陷入了沉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摆弄泥土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

那双手上,隐隐有一丝黑气在指缝间萦绕。

那是缝屍一脉特有的「死气」,是他哪怕不学,也天生自带的法则烙印。

他没有反驳苏秦。

也没有去解释,有些道,一旦踏上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何况

他心里藏着的那个原因,他没法在此刻说出口。

「呼……」

徐子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擡起头,那张清俊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种标志性的、犹如春风拂面般的洒脱笑容。

他没有去解释那些无法宣之於口的苦衷。

他只是看着苏秦,极其平静、也极其固执地摇了摇头:

「哪怕这条路……」

「走得慢一些。」

「我也愿意。」

这十六个字。

没有铿锵有力的发誓,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辩解。

就那麽轻飘飘地落在百草堂的青石板上。

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来得沉重。

苏秦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师兄。

他看着徐子训那双清澈到底、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

他知道。

在这轻描淡写的「愿意」背後,绝对有比「母亲的愿望」更深层、更残酷的原因。

一个足以让这等世家子弟,宁愿呆在一级院三年,也要死死守在灵植一脉门槛上的原因。

但。

徐子训不说。

苏秦,便不会再问。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都有自己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死死咬住的执念。作为兄弟,作为同道中人。

最大的尊重,不是去刨根问底,也不是去用自以为是的「最优解」去规划对方的人生。

而是………

陪他一起走。

苏秦收回了探寻的目光。

他那张犹如古井无波的脸庞上,没有浮现出任何的同情或是惋惜。

他只是极其郑重地,对着徐子训微微颔首。

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仿佛能承载万钧重压的稳固。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胜过千言万语。

听到这个「好」字。

徐子训那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紧绷与疲惫,也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他知道,苏秦懂了。

这种被人理解、却又不被强行干涉的默契,让他在这个冰冷的二级院里,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走吧。」

徐子训转过身,将那股略显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世家公子哥特有的促狭:

「去吃饭。」

「什麽饭?」

苏秦微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刚还在谈论生死枯荣、人生大道,这话题怎麽转得这麽快?

徐子训回过头,冲着苏秦眨了眨眼睛,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直气壮:「陈鱼羊师兄请的饭。」

陈鱼羊?

听到这个名字,苏秦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穿着油腻围裙、手里总是拎着一把大铁勺、在紫云顶的厨房里骂骂咧咧的散漫身影。

他这才想起来。

在一级院时,自己确实阴差阳错地,用一门并不算高深的《驭虫术》,帮了那位正在河边用直钩钓鱼的怪人一个「大忙」。

当时,那位怪人随口许下了一顿饭的承诺。

那时的苏秦,还不知道这二级院的水有多深,只当是一句寻常的客套话,转头就抛在了脑後。直到他真正跨入二级院的大门。

直到他在那场风云际会的月考中,看到陈鱼羊的名字高高挂在【陈门社】社长的位置上。

直到他从王烨、从古青等人的口中,一次次听到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头衔。

一二级院最顶尖的灵厨师!

一一食味轩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一连续八个月霸榜灵厨一脉月考魁首,拥有【原鲜】敕名的绝世怪物!

苏秦这才猛然发觉。

那一顿被自己视为「寻常客套」的饭。

到弗,有多麽的珍贵。

那可是一位半只脚已经踏入三级院的顶尖大厨,亲自下厨烹制的灵膳!

那绝不是用来果仗的凡间饭菜。

那是能洗毛伐髓、强行提升修为、甚至能赋予人特殊敕名的……造化!!

「前阵子,陈师兄传讯过来说……」

徐子训看着苏秦,眼中也闪烁着几分期待的光芒:

「这顿饭,原本是谊在月圆之夜的。」

「但後来不亓为何,他说食材还差了一丝火候,硬是给推迟了些日子。」

「我估摸着……」

徐子训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笃谊:

「现在看……是这饭,更於熟了?」

苏秦静静地听着。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这顿饭,来严变是时候了。

亭今,备离那决谊着能否直升三级院的年更大考,仅仅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而备离下一次的月考,更是只剩下短短的七头。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靠着【万愿穗】和【玉髓通天丸】的底蕴,硬生生地推到了通脉九层圆满。在境界上,他已经不再逊色於任何一位入室老生。

但在弗蕴的打磨、肉身的淬链、以及对某些高阶法则的承载力上,他依然缺乏时间去沉淀。「如果·………」

苏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内敛的精芒。

「亭果能借着陈师兄这顿筹灭了数月之久的灵……」

「能像上次那碗炒饭一样,再严一个对修行有益的敕名神通……」

想到此处。

苏秦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期待。

他看着徐子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