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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曾戎老爷子四合院
深秋的午后,京城的霾霭被难得的晴空驱散,阳光如同融化的金箔,温和地洒在曾戎老爷子那座三进四合院的青砖地上。
这里的岗哨依旧严密,所有警卫气息收敛,仿佛不愿打扰这份属于老首长家的宁静天伦。
院中海棠树下,落叶已被勤务兵细心扫至一旁,铺上了一张厚厚的、绣着祥云瑞兽的羊毛地毯。
曾戎老爷子褪去了那身笔挺的旧军装,换上了一件舒适的中式盘扣褂子,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圈椅里。
往日里指挥千军万马的铁血煞气,此刻被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所取代。
他怀里抱着的是小孙女曾凌雨。
小丫头穿着粉嫩的棉袄,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却对她笑得一脸皱纹都舒展开的爷爷。
她咿咿呀呀地叫着爷爷,挥舞着小手,试图去抓曾戎手指上那枚厚重的翡翠扳指。
“哎呦,我的小乖乖,这个可不能抓,硌手。”
曾戎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是那种在战场上绝对听不到的、带着哄劝意味的沙哑。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粗壮却刻意放轻了力道的手指,去勾曾凌雨软乎乎的小手。
小丫头一把抓住,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得像檐下风铃,听得曾戎心尖都软了,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地毯另一边,何静侧坐着,将儿子曾凌龙(被调包)抱在膝头。
想起儿子刚出生几天就被医院发现体质弱,后被医院要求隔离观察了一个多月!
让这孩子失去了一个多月的母爱,何静看着儿子,那疼爱的心几乎想将这世界融化。
她手里拿着一个鲜艳生动的小动物玩具,轻轻摇晃,吸引着儿子的注意力。
小孩黑亮的眼睛跟着玩具转动,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妈…妈妈”稚嫩的一声,像是在回应母亲温柔的低语。
曾晟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看着妻儿,脸上是卸下所有军人伪装后纯粹的幸福和满足。
他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动作流畅,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下来。
“爸,您看凌龙,是不是比上次见又壮实了些?”他笑着对父亲说。
“嗯,当时医生说凌龙体质相当弱,后被隔离了一个多月,还说怕感染让我们都不能近距离接触,我还担心凌龙的身体状况呢,现在放心了,哈哈哈…。”
曾戎开心的笑了笑,我们曾家要感谢静静啊?
“静静功劳最大,辛苦了。”
他抬眼看向何静,目光中带着长辈的慈和与感激。
何静温婉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泽:
爸,您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的。
看着他们一天一个样,再辛苦也值得。
她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儿子柔嫩的额头,曾凌龙似乎感到舒服,小脑袋往母亲怀里拱了拱。
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在羊毛地毯上跳跃,也落在孩子们纯净的眼眸里,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秋日阳光的暖香、院内一小盆菊花散发的清苦,以及茶海上那壶正温着的普洱的陈醇。
四周安静,只有孩子的稚嫩童真咿呀声、以及家人间低低的、充满爱意的交谈声。
这是一种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极致温馨的圆满,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珍视与呵护。
曾戎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孙子孙女,看着儿子儿媳脸上满足的笑容——
心中那份因当年莫名心悸而残留的一丝隐忧,似乎也被这满院的暖阳驱散了不少。
他走到何静身边逗弄着曾凌龙,然后心里盘算着:
“老阎家的孙女…嗯,这两个小家伙,定要在这蜜罐里平安顺遂地长大,再结连理,替我两家延续辉煌,护佑家国…”
他的眼神掠过曾凌龙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心中满是豪情与疼爱。
全然不知,在世界的另一端,一个与他血脉同源、与自己孙女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正经历着怎样的人生。
戈壁,“恶棍堡垒”
同一片阳光,穿过戈壁滩上空稀薄而浑浊的大气,变得毒辣而刺眼,炙烤着大地,将一切水分蒸发,只留下龟裂的土块和滚烫的沙石。
训练场一角,一个用废旧铁桶和破烂帆布搭成的简陋遮蔽处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
零号,刚刚经历完上午“推轮胎爬刀山”和“抗毒测试”的折磨,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极限压榨!
让他比同龄孩子瘦小也结实得多!
但那双眼睛,黑得如同最深沉的夜,里面没有天真,只有一种被强行催熟的、野兽般的警惕和冰冷的观察力。
他身上穿着不知哪个死去的佣兵留下的、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破旧 T 恤,像件长袍一样套在身上,下摆拖到了膝盖。
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新旧伤痕交错,有些是擦伤,有些是磕碰的青紫,还有些是薛魇“实验”留下的诡异红疹或细小针孔。
他没有玩具。
唯一的“娱乐”,是看着几只沙漠蚂蚁在他面前搬运一只比它们大得多的甲虫尸体。
他的眼神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研究般的审视,仿佛在观察弱肉强食的微观世界,学习着生存的法则。
阳光晒得他头皮发烫,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
他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尝到的只有沙土的苦涩和汗水的咸腥。
戈壁的烈日从不吝啬它的酷烈,将“恶棍堡垒”的一切都灼烤得扭曲变形。
时间又往前爬行了几个月,零号两岁多了。
他的活动范围不再局限于那冰冷的铁皮箱和碎石训练场。
偶尔,在巴洛克故意忘记锁门或者薛魇去实验室关注实验的时候,他会偷偷跑到堡垒内部区域短暂玩耍。
而所谓的“玩耍”,不过是换一个更大的牢笼,见识更多光怪陆离的疯狂,这也是巴洛克三人愿意看到的。
堡垒内部更像一个混乱叠加的噩梦工厂。
走廊墙壁上糊着层层叠叠的泛黄通缉令、褪色的作战地图以及各种不堪入目的涂鸦。
空气里永恒混合着劣质烟草、汗臭、机油、未散尽的硝烟——还有从薛魇实验室飘散出的、各种难以形容的化学试剂甜腻或腐臭的气味。
零号蹒跚地走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小手偶尔扶一下墙壁,触感是油腻和冰冷。
他那双黑眼睛像最灵敏的摄像头,无声地记录着一切:
一个只剩下半条胳膊的佣兵醉醺醺地对着一个弹孔累累的沙袋练习勾拳;
另一个家伙正用喷枪烤着一条疑似蜥蜴的后腿,焦糊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