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团队中的情义~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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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墩和冷刺则愤怒地瞪着薛魇,却又不敢动弹。

而缄默的训练则无声无息。

他会在他们吃饭、休息,甚至挨罚时突然出现,像一道冰冷的影子。

“今天玩‘找影子’。”某天黄昏,缄默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吓了四人一跳。

“我就在这院子里。日落前,谁能用木棍碰到我,谁今晚多加一块肉。”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诡异的捉迷藏。

缄默如同鬼魅,时而在屋顶闪现,时而又仿佛融入墙角阴影。

四个孩子笨拙地搜寻,屡屡扑空。

零号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他闭上眼睛,努力忽略周围的嘈杂,去倾听那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去感受那若有若无的视线。

突然,他猛地将手中的木棍投向一堆废弃油桶的阴影处。

没有击中,但阴影波动了一下,缄默的身影略微清晰地显现了零点几秒。

“啧。”缄默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似乎有点意外,又似乎有点满意,随即再次消失。零号是唯一一个让他“现形”的人。

那晚,零号把多加的那块肉分成了四份,虽然小得可怜,但另外三人吃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三、 日常里的苦中作乐

即使在绝望堡垒,孩子的天性也难以完全泯灭。

他们的“日常”在旁人看来或许是磨练,但他们自己却能找到一丝苦涩的趣味。

比如分发的黑面包硬得能当砖头。

零号发明了“泡水软化法”,但水是浑的,泡久了有股怪味。

铁墩则展示了他的“天赋”——用牙磕!他居然真的能啃动,还炫耀地说:

“看!我牙口好!”结果第二天就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哼哼唧唧,逗得小麻雀偷偷笑了好久。

晚上,他们挤在冰冷的角落里取暖。

小麻雀会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讲一些模糊的、关于“外面”世界的记忆,比如甜甜的糖果和会唱歌的盒子。

铁墩和冷刺听得入神。

零号很少说话,但会静静听着,那双总是冰冷的黑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孩子的好奇与向往。

有一次,铁墩发现墙角长了一簇顽强的、不知名的野草,居然结了几颗酸涩无比的野果。

他偷偷摘下来,宝贝似的分给大家。

那酸味让他们四个挤眉弄眼,表情扭曲,但那是他们第一次分享“食物”以外的的东西,仿佛那是世间罕有的美味。

这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像黑暗中的萤火虫,短暂却明亮,成了支撑他们向更艰苦的磨练道路上的、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养分。

四、 巴洛克的“团结就是力量”

巴洛克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小团体的雏形。

这在他看来,如何让这小团体变得更强更团结,才是对他权威的微妙挑战。

几天后,他搞了个新花样。

他把四个孩子用一根长绳子拴住每个人的一条腿,串成一串。

“团队协作!老子最喜欢了!”巴洛克哈哈大笑。

“看到那边吊着的肉了吗?一起跑过去,拿到肉,你们今晚就吃它!拿不到……嘿嘿,就一起尝尝老子鞭子的味道!”

四个人腿被绑在一起,步调不一,刚起步就摔作一团,铁墩压在小麻雀身上,冷刺绊倒了零号。

“爬起来!蠢货们!”巴洛克的鞭子抽在旁边地上,溅起尘土。

零号被拖拽着,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吼道:

“听我口令!我喊一,迈被拴住的腿!喊二,迈另一条!小麻雀,你看左边障碍!铁墩,右边!冷刺,注意脚下!”

他迅速分配了任务,用简短的口令协调着。起初依旧磕磕绊绊,摔倒,爬起,再摔倒。

但渐渐地,在零号嘶哑的口令声中,他们开始找到节奏,虽然滑稽得像四只连体的不倒翁,却真的开始朝着目标移动。

巴洛克眯起独眼,看着零号在混乱中本能地承担起指挥角色,看着另外三个孩子虽然恐惧却努力配合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对!就这样!给老子看看你们这群小崽子能拧成一股什么绳!”

他们最终跌跌撞撞地碰到了那块肉,虽然又摔得鼻青脸肿,但四个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第一次没有想哭,反而有一种奇怪的、筋疲力尽的成就感。

那天晚上,他们分食了那块沾满尘土的肉,觉得那是出生以来吃过最香的东西。

零号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星,看着身边渐渐入睡的三个同伴,他们脸上还带着淤青,却似乎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生气。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麻木的手臂,又想起薛魇的话和缄默的影子。

前路依旧黑暗冰冷,但似乎,不再是绝对孤身一人了。

一种模糊的、名为“责任”的东西,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与他强烈的求生欲交织在一起,化为更复杂的力量。

而在遥远的龙国,曾凌龙(假)正因为他专属的过山车包厢里有一片落叶而大发雷霆。

他的母亲何静,心头那莫名的、细密的刺痛再次袭来。

让她一阵恍惚,不由自主地将儿子搂得更紧,试图驱散那毫无来由的心慌与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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