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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姐姐问这个干嘛?”
“闲着。”她耸肩,“反正也进不去。”
小六低下头,继续吃,过了好久才说:“那天你救我,我不是被打伤了吗?猎户的箭上有毒,我快死了。你抱着我跑了一夜,跑到长老那儿,路上摔了好几次,膝盖都破了。你一边哭一边说‘别睡,小六别睡’,可你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他抬头笑了笑:“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能活下来,一定要当你的尾巴,哪儿都跟着你。”
云璃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脑袋上的羽毛。
“那你现在是乌鸦尾巴?”她打趣。
“暂时的。”小六挺胸,“等我练熟凤凰,就升级。”
云璃笑出声,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屋里“咚”地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
两人立刻噤声。
片刻后,窗户再次推开,赵全亲自走出来,手里拎着个漆黑的小箱子,四角镶着铜钉。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便将箱子埋进了院子角落的土里,还特意踩实了土,又撒了层落叶遮掩。
“搞什么名堂?”小六小声嘀咕。
云璃眯起眼:“那箱子上有符文,压制气息的。一般人看不出,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活物。”
“活的?”小六瞪眼,“不会是人吧?”
“不像。”云璃摇头,“更像是……某种被封印的妖。”
她忽然想起幻阵里那枚银环——南疆圣女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赵全手里?
正想着,赵全已回到屋内,关窗落锁,屋里彻底黑了下去。
云璃看了看天,月亮刚爬上树梢,离半夜还早。
“不能硬闯。”她说,“这宅子外有幻阵,内有毒香,地下说不定还埋着陷阱。咱们得想办法让他自己把东西交出来。”
小六歪头:“咋办?写信威胁?还是放火烧房?”
“都不用。”云璃咧嘴一笑,“咱们演一场戏。”
“演戏?”
“对。”她拍拍小六脑袋,“你不是刚学会变乌鸦吗?今晚加练——变太监。”
小六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啥?!”
“别慌。”云璃低笑,“你学他走路就行,不用真当太监。我教你——驼背,缩脖子,一只手揣袖子,另一只手摇扇子,走路像踩了棉花,说话带鼻音,见谁都叫‘公公’。”
她示范了一下,活脱脱就是赵全本人。
小六看得目瞪口呆:“姐姐你什么时候偷看过他?”
“没偷看。”她耸肩,“这年头太监都一个样,阴不阴阳不阳,走路怕踩到蚂蚁,说话怕惊到蚊子,演起来容易得很。”
小六挠头:“可……我学不来啊。”
“你必须学。”云璃认真道,“不然明天午时三刻,皇帝要是真喝了那药,你不光没了姐夫,还得换个姐姐伺候。”
小六一激灵:“那我学!我现在就学!”
他闭眼冥想片刻,再睁眼时,眼神都变了,佝偻着背,一手揣袖,一手虚握,嘴里还哼着小调:“哎哟喂……今儿个天气好啊……咱家赵公公心情妙啊……”
云璃差点笑岔气:“你这是唱戏呢?”
“我紧张!”小六委屈,“第一次演反派!”
“你不是反派。”她纠正,“你是卧底。”
“哦……卧底。”小六重重点头,“那我重新来。”
他清清嗓子,压低嗓音,学着赵全那种阴阳怪气的调子:“这事儿……得悄悄办……万不可走漏风声……”
这一回,总算有点样子了。
云璃满意地点头:“行,凑合能用。接下来听我的——你变成他的模样,从后门进去,就说‘张辅大人那边来信了,让您立刻启程去城西接头’。他要是不信,你就说‘信上盖了双龙纹印’。”
“双龙纹?”小六皱眉,“那不是只有皇帝才能用吗?”
“所以他才会信。”云璃冷笑,“张辅胆子再大,也不敢伪造这种印。赵全一慌,准会把要紧东西带上防身——包括那个箱子。”
小六眼睛一亮:“到时候咱们在路上劫他?”
“不劫。”云璃摇头,“让他自己打开。”
“啊?”
“我在他常走的路上撒点东西。”她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这是我跟长老讨的‘引妖粉’,无色无味,人闻不到,但妖类埋的东西会自动感应,往外冒光。”
小六恍然大悟:“所以箱子一过那条路,就会自己亮起来?”
“对。”她笑,“然后你就说‘地底下有动静’,他自然会挖出来看。”
小六竖起大拇指:“高!太高了!这招叫‘借刀挖宝’!”
“叫‘蠢货自掘坟’。”云璃纠正。
两人商量妥当,小六便振翅飞到屋顶,找了个隐蔽处窝着,准备等赵全睡下就动手。云璃则绕到城西官道,在必经之路的土里悄悄撒了引妖粉,又用石头压住几片树叶做标记。
做完这些,她回到林子外等消息。
夜风渐凉,江面雾更浓了。她靠着树干坐下,从袖口摸出那朵早已干瘪的蒲公英,放在手心看了会儿,轻轻吹了口气。
花絮散了,随风飘走。
她仰头望着月亮,喃喃道:“小六啊,你说我们俩是不是特别傻?明知道这些人一个个都想弄死我们,还非得往前撞。”
没人回答。
只有乌鸦在屋檐上打了个盹,梦里还在练习太监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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